“葉天人……敗了?”
方平神情緊張,不知到底真實情況為何。
卻只見燕牧云微微搖頭:
“可惜啊……一代劍圣……可惜了……”
獅堂殘心維持了這個動作片刻,嘴角微微露出一絲苦笑。
“原來是你……我輸的不冤……真好啊……”
葉軒微微色變:
“你沒有證據。”
“有些事,不需要證據。”
獅堂殘心面帶一絲微笑,似是略有不甘,卻又似生出了極大滿足一般。
然后,他的眉心滲出一個紅點,眼睛中的光彩也是急速黯淡了下去。整個身體緩緩地萎頓于地,頭頸微微一低,便再沒有任何動靜。
東瀛劍圣,歷畢生巔峰一戰,溘然長辭。
“噗!”
葉軒身體微晃,渾身所有傷口崩裂開來,整個人如同一座人體噴泉雕塑一般,無數細密的粉紅血霧噴涌而出,將他周身籠罩。
斬殺一位絕代強者的他,付出的代價,看上去也是慘痛的。此時此刻,這個無名客看起來無比虛弱,離死人似是都只差一步,隨隨便便一個黃級武者,都能打倒他一般。
然而眾多旁觀的武者,沒有一人敢輕易動彈。這樣的存在,已經超乎了所謂的力量,能夠給人以真正心靈的震懾!
一位強者倒下,確立的,是另一個不世強者的無上威名!
這一戰之后,無名客不再無名!
獅堂殘心雙手持刀,猛力揮舞。只一下,這座小山的山體,便是整個撕裂開來!
松軟的泥土,堅固的巖石,都一層層地分離開來,形成一條巨大的裂壑,蜿蜒延伸著,迅速向著前方擴張而去,似乎要將那座古樸精致的燕家莊園一并撕裂開一般!
這才是真正的圣者的力量,震怒之下,可以捍山裂岳,催城拔墻,幾乎已非人類之能!
“哼!”
眼見此情形,燕牧云冷哼一聲,那道溝壑裂至他們一眾人前,竟是生生停了下來,而后更是一分分合攏回去,直到整個山體恢復如初,除去一些翻出的泥土和雜亂的斷草之外,竟分毫看不出之前曾被一個圣者開膛破肚過。
“燕家祖器……地脈神陣……這就是京城六大的底氣啊……”
方平看著這一幕,微微感嘆。京城六大家,每一家都有專以血脈啟動的祖器,據聞都是上古時期傳下的道器。與他們的地利相合,即使是家主全無修為在身,也可以發揮出非人的力量,甚至能夠抗衡圣者!
若非有此倚仗,燕牧云又怎么敢領著這么一眾家族成員前來觀戰?又怎么放心讓這兩大高手就這么在自家山頭上交手?
“最早以特殊手法煉化,能夠純以血脈激發的道器嗎?好東西,不過……”
葉軒感知到身周變化,微微感嘆。
不過,這一道破開山體的裂壑,卻只是這個劍圣攻擊的余波!
只見那獅堂殘心一劍斬出,劍身極速劃破空氣,顯得越發明亮。而他自己的身體,卻是越發虛幻。直到這一劍完全斬下,他整個人,都是身化虛影,破空飛出,一劍點來!
舍劍化劍,是為寂劍。
他借自己神劍一引的不世威勢,真正要激發的,卻是自己身體化出的這一劍!
在葉軒的感知中,這位東瀛劍道無上強者,以難以想象的速度破空襲來,一根手指鎖死自己所在方位,將足以擊垮萬人的殺氣都是濃縮其中。那獅堂十郎融殺氣入武道的絕學,比起他這位祖師級人物,簡直宛若小孩子玩耍般,幼稚而又弱小。
“這就是劍圣的至高一劍?”
“太恐怖了!”
“好決絕的劍道領悟,李問蒼照他差了太多了!”
“名劍老祖有沒有可能發出這一劍?有沒有可能擋下這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