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京追問的時候蘭子義慢慢的端起茶碗開始品茶,一直到杜京說完蘭子義的茶都還沒品完。蘭子義當然比杜京知道的多,就是因為知道的多所以蘭子義才絕無可能讓杜京去詢問自己大嫂,難道要讓杜京知道趙招婿樓里所有接客的姑娘都是紅墻里長大的?
杜京見蘭子義一口茶喝了這么酒便問道:
“衛候被茶水燙到了?”
蘭子義這才放下茶碗說道:
“要是被燙到了我哪還會讓自己接著被燙下去?”
杜京追問道:
“那衛候為何要耽誤這么長時間。”
蘭子義心里罵道:你這話不是明知故問么?但蘭子義嘴上還是說道:
“我只是在想北方大饑,家家戶戶都在賣兒鬻女,那些被賣掉的孩子大多都去了不三不四的地方,若是杜捕頭覺得這是惡心勾當,那怕是杜捕頭今后有抓不完的人得去抓了。”
杜京聞言哀嘆道:
“衛候難道就是鐵石心腸么?我是管不了這買人賣人的天下,可我至少能去管也該去管那些偷孩子偷人去賣的勾當啊!宮里自己在干這種缺德事,這可是往皇上臉上抹黑的丑事啊!我怎能不去管?怎能不去查?”
蘭子義聽著杜京的話轉臉看向窗外,很多時候他都不愿意直面杜京的眼神,因為杜京那股熾熱的激情總是能讓蘭子義想起自己以前氣節凜然的單純,可笑的是這所謂的以前只不過是半年前。
蘭子義深吸一口氣,又長長的把氣吐出來,聽起來也是在哀嘆,他說道:
“杜捕頭,就算你要去查你也沒必要一直糾纏我大嫂,她不過是個婦道人家,怎能忍得了你這樣折騰?”
杜京說道:
“衛候,是在不是我折騰你嫂子,只是你嫂子是唯一知情的人,我不得不去問她。而且衛候,牽扯到宮里的事,任誰也不可能獨善其身。衛候你可知道招婿樓的事情?”
蘭子義聞言回頭看向杜京,他說道:
“招婿樓怎么了?”
杜京問蘭子義道:
“衛候你真的不知?”
蘭子義道:
“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招婿樓該怎么開還在怎么開。”
杜京說道:
“衛候啊衛候,我還當你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呢,原來你也被騙了。我告訴你吧,招婿樓里的姑娘這一個月來已經全換了一遍了,現在里面接客的人全是從市面上買來的,之前的姑娘全都沒了去處。”
蘭子義被杜京的話嚇得倒吸一口涼氣,他當然明白這條消息意味著什么,他問道:
“杜千戶這話可是真的?我怎么聽人說那樓里的人還是以前的人,從跑堂的到龜公再到老鴇一個都沒變。”
杜京道:
“這就是樓里障眼法玩的精妙的地方,也是他們引人懷疑的地方,我也是廢了好大勁才查到這些事情的。”
蘭子義道:
“杜大人忙著管門禁還能調派人手去盯著招婿樓,也是忙碌。”
杜京道:
“我去查招婿樓也是要為蔥河邊死去的弟兄們報仇!所以哪怕人手再缺我也一定要去。衛候,招婿樓背后的力量想要抹掉所有的線索,你的大嫂就是線索之一,那方力量可不會因為你是侯爺就放你一馬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