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京不為蘭子義言語所動,他笑呵呵的站起來伸手邀請蘭子義道:
“走吧衛候,就陪我走一趟嘛。”
蘭子義知道杜京今天不會輕易善罷甘休,于是他只好起身說道:
“我看杜捕頭你就是不相信我。”
杜京說道:
“衛候何等聰明人,我要是輕易相信你豈不是要吃大虧?”
就這樣蘭子義陪著杜京下到船艙,杜京掌燈仔仔細細將艙內的每一根原木看個仔細,蘭子義以為杜京看過這條船就會走了,誰知杜京卻要去看下一條船,蘭子義雖不情愿但也沒法拒絕,只好由著杜京一條船一條船的看下去,直到船隊第四條船。
幾人乘坐小舸登上第四條船后,杜京和前面幾艘船一樣親自掌燈進入船艙,蘭子義與桃逐兔還有其他幾個衙役隨之魚貫而入,蘭子義便向內走邊對杜京說道:
“杜捕頭,我這船里只有一個接一根的原木,在沒有其他任何東西,你已經查了四艘船了,什么都沒查到,你還要將油燈挨得離木材這么近,你難道是想把我的船點著了不成?”
杜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木頭上,蘭子義的話對杜京而言就像是耳旁風一樣,根本沒法引起他的注意,他只是心不在焉的答道:
“衛候,每一根原木都有他獨特的紋路,每一根都需要仔仔細細的看,只有仔細看才能看到其中微笑的差別??????”
正說著時杜京忽然停住,他彎腰頓在地上仔細的查看腳下最下面那排的一根原木,看著看著他又嫌蹲著不過癮,干脆把油燈放在地板上匍匐著仔細摩挲眼前木頭。船艙內燈火昏暗,人也看不清杜京在干什么,那幾個跟進的差役也都追問杜京到底發現了什么,杜京卻只是不說話。幸好差役們只是忙著看杜京,并無人觀察蘭子義和桃逐兔,若是他們有去看這兩人的臉,那他們一定會更好奇為何兩人的臉色突然間這么難看。
杜京摩挲了半天后終于起身,他招呼差役們道:
“你們幾個過來,把這根木頭給我弄出來。”
那幾個差役聞言你看我我看你的為難起來,有人問道:
“大人您怎么突然想起來搬木頭了?”
杜京呵斥差役道:
“叫你來干你就干,哪里有那么多廢話?”
那人哎呦嘆道:
“我說千戶大人,這好些原木堆得整倉船都是,你要的那根捕頭壓在最底下,想拿出來談
何容易?”
蘭子義聞言借機勸杜京道:
“杜大人,我這些木材好好的碼放在這里,一根挨著一根擺放整齊,你為何忽的就要抽出一根來?”
杜京笑道:
“衛候,我跟你說過的,每一根木頭的紋路都不一樣,得要仔細甄別才能看出他們的不同來,這根木頭他就不一樣。”
蘭子義道:
“你若是再這樣胡攪蠻纏那我們剛才說好的事情也就只能告吹了。”
杜京道:
“我與衛候定下的乃是君子約定,我又沒爽約衛候怎能率先反悔?至于這根木頭,這是公事,衛候只需把木頭拿出來便知道我說的有沒有道理了。”
說著杜京便呵斥手下道:
“還不快過來干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