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平亂訣唾手可得……那王長生為真仙親子,一身血肉、道果,人道修士若是吞下,亦有大裨益、”
正大光明的銅殿中,老者陰惻惻地獻策,在說到如何處置王長生時,這位老至尊眼中有神芒溢散,衰老的臉頰上掛著冷笑,有一種不加掩飾的敵意。
在仙殿至尊眼中,王長生有大罪,一為來自九天,塵埃之靈,這是原罪,遠不如他這位仙域生靈高貴。其次他這位前輩血氣枯敗,難以為繼,對方卻為真仙嫡子,修為高歌猛進。
兩家雖然很少碰撞,但這兩樁原罪讓仙殿至尊很樂意看到王長生殞落。
蘇羽瞥了一眼這位陰毒的奴才,內心不得不點頭。這是個人才,和寧川有異曲同工之妙,用好了有奇效。
輕易打殺固然容易,但不免浪費。
他限于時空鎖,無法長期出手,只能短暫爆發人道極巔之力。而想要在這片歲月證得王位,則必須擺脫因果鏈條束縛,這是一切的前提。
“你這老奴,倒也頗多手段。”蘇羽道。
見仙域使者態度轉變了一絲,老人內心一喜,稽首行禮,諂媚地說道:“幸而為仙使辦事,敢不盡力!”
倏然,他瞳眸一縮,看到蘇羽手中游走的數條仙氣,為真仙級人物呼吸出的純凈之氣,對人道修士而言極為珍貴。
仙殿的至尊心驚,軀殼輕顫,渴望這種不朽物質,藉此煉入識海,可以延續他的壽元。
這讓他愈發殷勤,知道這位仙域使者底蘊不可測,若是侍奉好了,勝過萬年苦修。
老人沒有覺察的是,他眉心上悄無聲息流露出了一縷黑氣,帶著不詳征兆。
有劫種滲入進了這位老至尊的軀殼,緩緩改變舊有的個體。
一盞茶的功夫,仙殿的至尊一直在一側侍奉。
忽然,他臉上浮現出成片暗紅紋絡,密密麻麻,像是要滲出血來一樣,整個人也驟然停滯,眼露絕望色彩。
老人終于意識到了不對,但已經晚了,魔蒲種子侵入其軀的剎那,后方劇烈洶涌,如同驚濤駭浪一般,仙劫物質翻卷而來。
剎那間,他被劫血淹沒……
“百息染至尊,慢了。”
蘇羽放下玉杯,盞中熱氣騰騰,化為殷紅的霧靄,霞光燦爛,瑞光澎湃,這是圣藥果實釀成的果茶。
有了殿奴,他端坐在銅座上,俯瞰這片古殿,有了一絲未來的感覺。
真實而蒼茫!
“就是這樣……”
蘇羽低語,眸光流轉間,仿佛有一個紀元那么久,片刻后他又笑了起來,拋去未來的記憶片段,要在這一世化仙王。
明晝落幕,直到第二日曦光之時,殘仙才姍姍來遲。
隔著數域,都能感受到那種仙道韻跡,很淡,但位格尚在,屬于仙道領域,讓大宇宙泛起陣陣褶皺。
來者略顯急切,最后的路段甚至爆發出仙威,加持在古代戰車上。
“轟!”
銅殿投影內部,蘇羽眸子開闔,聽到了遠方傳來隆隆巨響,有一輛青銅戰車劃過蒼穹,碾碎長天,沖到了這里,綻放出不朽的光輝。
下一刻,一輛戰車駛來,由八匹形態不一的天馬拉著,風馳電掣,撕開天宇,帶著混沌氣,到了仙殿傳承之地。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