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古前期,天地法則活躍,不少生靈蛻變化龍,角逐至仙道領域的,數量不在少,但引動仙王劫的,不過雙手之數,大部分都止步于肉身劫……”禁區之主說道,輕輕一嘆,像是頗為感慨。
他這么的俊朗。外表看著不過三十歲,雖然為男子,但是卻有難以說出的一種魅力,雙眸深邃,氣質超凡。
蘇羽思忖,想到了遠在異域的黑暗魔龍,顯然,那也是一條龍族進化路,不過對方同樣止步天塹,和真龍、原始古龍(天下第二)這樣的‘真王’難以比較。
煙波裊裊而動,杯中茶葉鮮紅,透出燦燦光澤,它真的在游動,赤霞蕩漾,金輝璀璨……甚至有振翅聲,太像仙道真靈了,如同活物一般。
蘇羽飲了一口茶水,并無紅塵百世之味,心中明了這不是另一個時空中石昊飲的那杯茶水。
禁區之主講述自己所知的那段歲月,那是一處大世,群星璀璨,爭斗不休,既有輝煌的封王印記,也有連天的爭斗廝殺,很多強者崛起,又似曇花般迅速雕零,知者寥寥……
“最后制定秩序的,是無終、真龍、祖祭靈等人?”蘇羽問道。
禁區之主頓了一下,片刻后搖頭,表示那是一段無為而治的歲月,仙王場域內安寧和睦,外界依舊。
“就算是仙王、是巨頭,也有分歧,存在敵對……這也是這一界失敗的一個原因,內部派系過多。”星光輪轉,禁區之主平靜的說道。
事實上,他內心并非無瀾,想到了最后的弟子。
望著生死路上艱難曳行,幾乎碎體的兩個女子,這位逝去的大能心中一嘆,很快又收斂心緒,恢復了溫潤如玉的姿態。
一個紀元的沉寂,一個紀元的硝煙,如今又是一片乾坤,過往者還有何人?只剩下自己。這是一種難言的心緒,執念徘徊,只剩下界海……
“這口劍,承載了不一般的因果,一為劍主慘死,二為輪回難覆,一直傳到這一世,不知道會有如何改變……”白衣男子說道,手中茶碗漾出香氣,霧氣撲鼻,有一只金烏在拍翅,金黃而透亮,讓人沉醉。
但那聲音仿佛帶著萬古的沉重,猶如刀劍在鳴,鏗鏘震耳,要裂開那蒼宇,擊滅那大道,改天換地!
其實,那聲音很平和,可是讓人心神都在顫栗,這男子言有所指。
“輪回?映照在我身上嗎?我不信!”蘇羽幽幽道,膝前橫劍,看著劍胎上的印記。
“你隕落后,有生靈從界海而來,以恐怖手段殺死了一位不朽之王,引得異域震動,連一些老家伙都坐不住了,殺到了這里。”白衣男子輕嘆道。
蘇羽沉默,這段古史他很清楚。
仙古末的大戰罕有奮進時刻,但大赤天古關不同,在萬物頹勢時戰出了血氣,前有流淌著混沌血的絕代人物拼死異域不朽之王,后有劍主連殺不朽,準不朽之王,甚至在臨死拖走了異域古祖。…
史稱“兩撅名王,天下震動!”
那些書寫者不知道城破后的古史,只知有不朽之王折戟于此,流傳后世至今。
“你們認為我和那人有關?”蘇羽問道。
“仙劫劍訣失傳許多紀元,仙古時月王深入無人區,帶此物歸來,方有仙劫之光綻放的剎那……”禁區之主看著大羅劍胎,眼中有異樣色彩,旋即,他盯著蘇羽,道:“能引動界海生靈登陸,殺戮連天,逼的昆諦、無殤等人聯手放逐。如此重的因果,除了那人,還有誰?”
提及這樁事,以禁區主人的心態,亦有嚴肅之色,和蘇羽交流赤天往事。
蘇羽側目,很驚訝,沒想到后續還有這樣的變化。
突然,他想起了一些事,時光長河中,未來身在和一個黑衣生靈對決,殺至絢爛時,萬法成空。
莫不是那人?
“看樣子你記憶不全,身上的道果不像是取回來,而是借來的。”禁區之主微笑,自顧說著,而后再次提起一個生靈,道:“那人威名太大,崛起時屠戮億萬,殺盡群敵,一式剝皮揎草,網遍仙域,匠人無數,許多強者稱之為剝皮的,人皮匠。”
一旁的女鬼仙聽著,幾次想開口,她疑問很多,剝皮的,這說法太另類了,究竟是怎樣的強者?
此中定然蘊含著大恐怖!
倏然,她識海中的記憶殘片再次浮現靈光,記起了一些往事。
“我想起,有個生靈斬殺萬靈,殺盡各族強者,死去的生靈都被他稱之為豬玀,是否有過此人?”她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