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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小純猛然間睜開眼,手攥著汗衫衣擺微微發顫,很快,他就坐起來,好像在黑暗里看不到周圍一樣,胡亂的用另只手在半空摸著,他那張開的好像迫不及待要呼吸更多氧氣的嘴唇哆嗦著,看起來情況很不好。
“你這是怎么啦”林白衣聽到動靜,立刻第一時間跑過去瞧。
他看看這間明亮的休息室,看看龐小純似乎看不到他的眼眸,登時嚴肅起來。
他握住龐小純那只亂動的手,問他“你能聽到我說話不”
“師、師叔”
“看來是能聽到。”林白衣松口氣,這會兒他也不糾正對方的稱呼了。
說起來,自從龐小純被安排到他身邊學習,就將他稱之為師叔,這讓他很不虞,說多少次讓他修改成師伯,他就是不聽,問他堅持的緣由時,他竟然說是他師父讓他這么叫的
想到那個不負責任的宛若師妹,林白衣就生氣。
“你這是看不到周遭環境”林白衣說著話,抬起手張開五指在對方眼前晃,“我記得你過來休息之前還好好兒的啊你能跟我說說到底是咋回事不”
他這般說,還從上衣口袋里拿出本子和筆,準備記錄下具體情況,等會兒跟他師父師兄“會診”看看,說不定他們能夠給他有用思路呢
“我、我也不清楚。”龐小純好像受驚般瑟縮一下。
他這樣子怎么可能沒事兒呢
林白衣看出這小子根本沒有說實話,登時皺起眉不高興,很是氣憤的說“你說說你說說我這問來問去,可都是為了你好啊你怎么還學會跟自己長輩說謊呢”
龐小純這會兒眼睛不大好使,所以聽覺就格外給力,因此他也就能夠從林白衣言語中聽出對方的不滿“我、我真沒說謊啊真噠啊我、我、我好像就是被驚醒而已”
“驚醒”看他不像說謊,林白衣的臉色好看很多,他語氣也溫和很多,“那你還記得自己怎么就被驚醒了不”
“我”龐小純是真想不起來,可是他又怕他這師叔不高興,所以朝林白衣說話聲瞅了瞅他這動作完全是條件反射使然等到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根本看不到對方后,他那張還算可以稱之為俊秀的臉,就不由白了白。
鑒于不想讓師叔不滿,所以他使勁兒想讓自己能夠找到些許記憶,哪怕只是片段,也能讓他處境不那么難堪了。
只是他的記憶可不像他以為的那樣容易出現,所以,就算他想的滿頭大汗,小臉兒發白到快要暈倒了,他仍然無所獲,該想不起來,仍舊想不起來。
“好啦,既然想不起來就算啦不要強求咯”林白衣見此,不多想就清楚這小子是用力過度,登時就叫停了。
本來他開始的時候就意識到了這小子在為難他自己,可是考慮到這般“逼迫”他走向極限,也是為了看看能不能借此機會讓他突破記憶的隔閡,讓他可以能夠想起些許事情,哪怕那都是沒有意義的。
可是現在看來,這辦法應該是作用不大,所以他也不想讓龐小純特別辛苦,所以不但叫停他跟自己較勁兒的舉動,還略安慰幾句,說“你到現在都想不起來什么,可見還是緣分不到,你也不用特別急切,這本來就不是速戰速決的事情,還是安穩好情緒吧,緩緩再說,慢慢兒來就是,別太擠兌自己。好啦,不說這件事啦,咱現在還是說說你的眼睛吧。”
提起龐小純的眼睛,林白衣就嘆氣“怎好好兒的就出現這情況呢應該不是外力原因呢”
這般說來,應該就是內因所致咯
聽懂師叔言語,龐小純本就特別蒼白的臉,愈發顯得脆弱。
看他這樣子,作為師叔的林白衣倒是有些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