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更悲慘的現實,才能襯托出平淡是福。
如今大難當頭,整個內陸修真界各門派之間空前的團結、平等、眾志成城。
可他們寧愿不要這種團結,還我當年的糟心就好。
是蓬萊,把海怪都趕上了岸,是蓬萊,點殺了內陸大派制造了分裂,是蓬萊,抓了無數內陸修士和俘虜作海怪血食但求飛升,同樣還是蓬萊……
雖然不知道是怎么個過程,但如果蓬萊不搞事云家也蹦跶不起來,云家不蹦跶的兩萬七千年里,炎山秘境里并沒有一個“神”鉆出來!
說出來長,想起來卻快。
會議室中的各派長老、掌門、管事們幾乎是立刻就冷靜了下來。
“邢首座說的對。”誅仙劍派的年輕掌門,冰冷而殘忍的說:“如果整個內陸的六道真都滅完了,蓬萊不陪葬,我死都不能瞑目。”
仙靈宮的管事抬著頭看天,兩眼穿過白茫茫一片云海,企圖找到仙靈馬上就要被收回來的浮島。那是仙靈宮寄予了全部的希望,然而現在卻救不了仙靈宮。
如果門人都死絕了,要個島有什么用,當大塊的墓碑么?
這位一直中規中矩的管事,被自己想象中的巨大墓碑刺激了,涼森森的咬著牙:“就算這一戰真是世界的末日,大家最后都要死絕,怎么可能獨獨讓蓬萊飛升躲到上界去了!”
霓霞派的女掌門一把撐住了桌子,心驚肉跳的道:
“不是……這還沒確定內陸會徹底葬送吧?”
景中秀恰到好處的接了口:“內陸沒事最好,我們按計劃做我們原本要做的事就對了。”
最終,這一種拿絕境打雞血的激進思想,竟然莫名的適合各派當家人。
大不了就是家破人亡,跟蓬萊最后去拼命罷了!
忽然間所有人的惶恐不安就都壓回了心底,眾人很快討論出方案。會議室大門轟然打開,各派當家幾乎像同個門派一起長大的師兄弟一般,配合默契,運轉高效的奔出去。
點兵點將,分派物資,搜集情報。
邢銘有意多拿軍務鍛煉九薇湖,于是把機要都交給了她,自己卻慢了一步出門。
邢銘走上前,把仍在跪坐地上的景中秀提溜起來:
“自己能站不能?”
景中秀看了自己師父一眼:“腿軟,怎么吃也沒力氣。”
于是邢銘把他抱到椅子里放好,親手推著他出了指揮室。
“師父,蓬萊秘境里的人質,你救是不救?”
“當然。”
“蓬萊最終的神怪也在里面,如果阻止蓬萊飛升和救人有沖突,你優先哪一個?”
“……”
“聞人無罪得救。”
邢銘忽然停下步子,把景中秀轉過來,盯著他的眼睛道:
“百里當時推出來你可能有珍饈錦盒在手,但我們試圖聯系你的時候,并沒有得到回應。”
景中秀聞言愣了半天,似乎是想不起來自己在寫那個故事的時候,還曾抱著微弱的希望,用這樣的方法求救過:
“啊,書的事情讓我被懷疑了,所以才有后來的圈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