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大姥爺,帶著幼小的弟弟在亂世中掙扎,把弟弟拉扯成人為他造屋娶妻,自己到死孑然一身,默默的走完了人生卻無人知曉他的偉大。太多的偉大都是掩埋在平凡之中的。
像為大姥他做手術的赤腳醫生,奔波在大山田野間,基本上是義務的,用那點可憐的醫藥知識最大可能的挽救著鄉鄰的生命,最后卻沒有人記得他們,甚至沒有記錄。
他們事實上比那些所謂留芳千古的人物更加偉大璀璨。那些所謂偉大人物事實上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但沒有了這些平凡著的人世界也就不復存在了。
一家人回到永風已經是傍晚了,火紅的晚霞鋪滿了天空。
大家回到院子里的時候,姥姥已經睡下了。今天一天她都沒什么精神。老媽上午說給她換個房間她沒表態,反正就是默默的回屋去躺下了。
晚飯是阿姨和二大娘四嬸毛嬸一起做的,張興明一回來屋里就多了一大幫人,大家也都習慣了,就是做飯麻煩點。吃過飯大家就散了,各回各家,喜喪只有失落的愁緒沒有悲傷,但必竟也是短了一口人去了,提不起什么興致說話。
幾個助理到四樓占領了那個大間,扯電話裝傳真安復印機,張興明要在家里呆一個星期,在這個時期通訊不能斷,工作不能斷。
傳真機安好撥了幾個電話出去,過一會就開始吱吱啞啞的往外吐文件。這個時期的傳真都是用的熱敏,必段要馬上再復印一次才能保存,有點麻煩。
老弟和毛軍還有四叔家的小伍覺得很神奇,然后覺得這四個小姐姐也漂亮,就賴在這里當起了義務員工,學習“先進的科學知識。”
丫蛋現在已經出落成一個精致的美少女了,十七歲正是初吐芬芳的年紀,只有在張興明面前才恢復了一些當年賣茶葉蛋的精神頭,偶爾露出淘氣卻認真的眼神。她接待張興明有著獨特的方式請張興明吃她親手煮的茶葉蛋,看著張興明一口一個的吃下去她就開心的不得了。
“現在學習能跟上不”張興明喝了點茶往下送送蛋黃。
丫蛋十根水嫩的手指絞在一起有點不好意思,吭哧了半天抬頭說“小飛姐學習好。”
張興明說“那你高中念完準備怎么弄”
丫蛋一邊玩著手指一邊說“干媽說讓我上大學。”
張興明說“你自己的想法,你想干什么”
丫蛋偏著頭晃著身體說“我不想上學了。我想開一家玩具店,風鈴啊,布偶啊,好看的卡通本子,還有筆。各種玩具,貼紙,店里放著音樂,客人還可以坐在里面喝咖啡。”
張興明問“你想在哪開”
丫蛋說“可以嗎隨便哪里都可以,我實在是,不喜歡上學。”
張興明說“你又不是笨,上學的本質并不是上學本身,而是去享受那個過程,人生總要把能經歷的東西盡量多經歷一些才飽滿,將來才不后悔。上大學和開店也不矛盾啊,就開在大學邊上不就行了,你平時除了上課都可以呆在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