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竟給我惹麻煩,現在人家把官司打到我這里來了。”
沈老爺子中氣實足的聲音通過話筒響在張興明耳邊。
“爺爺,長痛不如短痛啊,現在咱們最大的問題就是企業機制,不趁著這個機會徹底改變一下,以后怎么辦市場經濟已經是必然趨勢,現在還只是國內爭,以后還要和國外爭,就現在的狀態你感覺到時候能活下來多少
現在我拉他一下容易,以后呢我養著他們這些人哪,經營企業不行,經營些歪門斜道是真的厲害,我就不慣著這毛病。就像這個廠,有錢換車搞福利,沒錢發工資開發新產品,只會找政府哭鬧,這樣的廠子,這樣的廠長要他何用”
張興明一邊在文件上簽字,一邊和老爺子聊電話。
“咱們國內的企業已經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了,真的不能拖了。一點兒大局觀憂患意識沒有,只會靠和要,什么都要國家給,那這個企業是用來干什么的就為了養著這些蛀蟲看著玩兒”
老爺子說“必竟都是做過貢獻的,現在雖然說在改革,改革也需要時間嘛,老同志的思想轉的沒有那么快。”
張興明說“那就換能轉的快的上來嘛,人的能力總有限制,不行的就讓位,為了照顧幾個思想僵化的所謂有貢獻的老人就硬生生的看著一個企業被市場淘汰幾千工人失業這是什么道理
話說回來,我查了一下,下面工人工資拖欠,干部到是發的準時,工資獎金福利一點兒也不耽誤,開發新產品沒錢,換車到是舍得,這樣的廠長我覺得不槍斃已經是照顧他做過貢獻了。”
老爺子苦笑,說“你這張嘴呀,事情哪有那么簡單。”
張興明說“其實事情本來就是這么簡單,但是咱們國內就是喜歡把簡單的事復雜化。企業企業,就是拿經營發展說話,行就行不行就是不行,非得把做官這一套放到企業身上用,能行就怪了。”
老爺子想了一會兒,說“你寫份報告給我,不要藏著掖著的,寫全面點,我要看。”
張興明說“行,晚幾天給您。現在身體還好吧聽聲音還行,嗓門還挺大的。”
老爺子笑了幾聲,問“你外邊的事情還順利要多加小心,越是到了這個時候越要謹慎。”
張興明說“嗯,一切順利,現在我需要的就是時間。”
老爺子說“沒事多給家里打打電話,省得家里惦記,明年能回來了吧”
張興明說“回,明年年中回,高考前后吧。”
老爺子說“行,到時候你們全家來京里玩幾天。好吧,不說了,我還有個會,你也忙,一天還凈是給我添亂,冀北的采購照常進行,不許給我搞什么撤出。事情我來處理。”
張興明說“行行,您說了算,好吧我一切行動聽指揮。”
掛斷電話,張興明搖了搖頭,人情世顧啊,在國內永遠也跳不出這個圈。
時間荏苒,白駒過隙,隨著一場大雪,北半球的天氣漸漸轉暖。
六月,南方已經是炎炎夏日,北方卻正是春季,山陰里的積雪剛剛消失身影,漫山的野草露著新綠。北方的春天很短,短到毫無痕跡,這邊積雪消融,沒幾天的功夫野草就占據了視力能及的所有地方,樹木也變得茂盛起來,各種蟲蟻蝶蜢一夜之間就冒了出來。
由月初到月末,春天就走完了她的旅程,夏天不露聲色的悄然而至。
在北方,除了冬天,判斷四季的方法就只能用身體的感受。積雪沒了山綠了樹枝抽出芽苞就是春,等到晚上不再寒冷不用添置衣物就是夏了,七八月份,等到了九月晚上又變得寒冷,早起也要套個厚的外套,說明秋天就到了。
如果說硬把春天從野地里冒出綠芽來算起,那么五六七八九,五個月,就是北方的春夏秋三季,十月天氣轉寒,冬天就開始了。
和南方姑娘們可以一年四季穿著裙衫展示美麗不同,北方的女孩一年之中可以穿裙子的時間只有不滿三個月。所以印像里,北方女孩就多著褲裝。不是喜歡,而是無奈。
那小二撅著嘴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