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興明這次回來的不巧,家里五小都不在,老媽說去軍犬基地串門去了。
軍區有個軍犬培育中心,規模不大,在城邊上。這個季節是狗狗發情找對像的季節,從去年開始,一到這個時候,家里的五小就會被送到中心那邊去,等過了季節再帶回來,要不然狗狗會煩燥,人也跟著操心。
姥姥也不在,去大舅家了。
現在什么都變了,大舅已經是副縣長,再上一步指日可待,家里條件各方面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對老人的態度也自是不同,再說了,也不敢。姥姥可以說,終于過上了她最美好的生活,閨女兒子都對她好,孫子孫女外孫都有出息。
幸福的老太太,可惜姥爺早早走了。
小紅大姐在奉天,孫家二姐去了京城,舅家的二紅明年高考,現在在緊張的學習中。
親戚朋友各家各戶都不一樣了,過著平淡而富足的生活,這讓張興明非常有成就感,每天看著大家的笑臉就是一種說不出的享受,就這樣在家里宅了幾天。
然后,高考的日子悄然而至。
91年,教育還沒有產業化,學校還是教書育人的地方。
這個年代的大學生還處在最后的珍貴期,還是包分配的,雖然工作已經沒有前幾年那么顯赫了。全國大學的錄取率為35,好像挺低,但事實上并不低,因為這個年代中專小中專各種職業技術類學校才是大多數家庭的首選。
雖然這會兒大學只收幾百塊錢,但和不收錢倒發工資的中專職專比起來對普通老百姓就少了許多吸引力。上班,掙錢,這才是老百姓最需要的。
現在的大學錄取率真高,快90了,可是又有什么用呢除了某些人和部門發了財,對于老百姓來說有什么盼頭和希望只不過是一種不得不承受的負擔罷了,還是沒有任何回報的負擔。
所以一看到那些什么專家學者校長之流道貌岸然的侃侃而談,心里就為這個國家感到一種悲傷。
張興明開車把那小二丫蛋還有小兵送到考場。這會兒高考是換校考,這個高中的到那個高中去考,監考再從另一個學校抽過來。好在大家在一個考區,不用到處跑。
張興明給三個人一人發了一瓶水,說“都檢查一下筆紙,準考證。不要緊張,咱們家考不考好都無所謂,放輕松。”
那小二瞪了他一眼說“不會勸人就弊著,有你這么說話的嗎煩人。”
小兵笑著說“確實該罵,也不會說個人話了,啥玩藝兒叫咱家考不考好無所謂呀俺仨是考給你看的呀俺仨這是給自己考,懂不成績是檢驗我們自己的工具,你個沒上過學的懂個屁呀。”
李淳肩膀聳動著去一邊了,看小老板被懟感覺好歡樂。
張興明看著小兵說“行,懟我是吧你等著,你要考好還則罷了,要是考不好,哼哼,我把你的成績掛滿全市,你看著,配上照片和身份證。”
小兵說“隨便,我不可能考不好,明白不這是實力的自信。要不咱倆比比你得分有我一半算你贏,敢不”
張興明悲憤難當“不干,比考試算個啥,有能耐咱倆比比摔跤,我讓你一個手,敢不”
小兵笑著說“拉倒吧,誰跟你動手動腳的,現在是啥時代了現在是科技社會,懂不得玩腦力,武力早就過時了。小樣。”
四個人站在樹蔭里說著話,等著打鈴,學校里人越聚越多,不一會兒操場上就密密麻麻的學生了,這個時代家長來陪孩子考試的極少,幾乎沒有,都是學生自己幾個人一起過來。
那小二和丫蛋的同學過來搭話,很快一群女生嘰嘰喳喳的圍了一個圈說起話來,張興明和小兵被拋棄在圈子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