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他好像看見另一個人。
“她。”
“就她吧!”
沈謙與賀淮同時開口,并且指向同一個人。
氣氛僵硬一瞬。
誰都沒有退讓的打算,賀淮扯出一抹笑,先發制人:“阿謙,你不會跟我搶吧?”
“以前我讓過你很多次。”
言下之意,今天你也該讓我一回。
賀淮皺眉,明顯不情愿。
被兩個顧客同時看中的女人受寵若驚,一顆心噗通直跳。
如果她能傍個富二代贖身,就算當情人、做小三兒也比如今在會所賣肉要強。
媽媽桑目露為難,不選就不選,要選就選到一堆兒去了,這都是些什么事兒啊?
糟心!
“兩位是一起的,要不商量一下……”
賀淮:“不用商量!”
沈謙:“多此一舉!”
“夠了!”秦澤言猛然起身,把高腳杯放到茶幾上,因用力過猛,直接銼斷了杯腳,“你們還有完沒完?”
然后隨手指了兩個女的,“你,還有你,去換成白色連衣裙,長度最好在膝蓋以上,剩下的全部出去!”
一群女人又魚貫而出。
媽媽桑一邊賠笑,一邊帶上包間的門。
“這下都滿意了?”秦澤言冷冷看著沙發上分坐兩頭的二人。
沈謙已經醉了,若非如此,又怎會輕易讓人看穿心事?
賀淮尚且保持幾分清醒,臉色陰沉,斗雞一樣盯著沈謙。
“至于嗎?你——”秦澤言指著賀淮,“下午被打擊得不夠?晚上還沒吸取教訓,又要故技重施?以后走在大街上,看到穿白裙子的女人你是不是都要沖上去勾搭?”
賀淮撇嘴,窩進沙發里,小聲嘟囔:“你懂什么?”
秦澤言冷笑,“還有你,”方向左移,直指沈謙,“別以為那點兒小心思藏得很好,當初宋凜一眼就看穿,這會兒連賀淮這個傻缺都門兒清,再這樣的下去,你以為還能瞞過多少人?”
沈謙閉眼,恍若未聞。
殊不知,這樣的態度比正面剛更氣人。
秦澤言渾身顫抖,上前揪住他領口:“沈謙,你是不是瘋了?她是誰?跟你什么關系?你心里沒點兒b數嗎?!”
“松手。”
“別犯傻了,你們永遠都不可能!”
“我、讓、你、放、開。”
秦澤言對上他沁涼的目光,瞬間寒徹心骨,而后,緩緩收手,站直。
沈謙抬手撫平胸前的褶皺,一下,又一下。
然后起身,拿上外套:“先走了。”
言罷,越過秦澤言,看也不看沙發上半醉的賀淮,大步離開。
“誒——沈少爺,你怎么走了?!”
媽媽桑帶著兩個換好裙子的女人剛走到門口,就撞上出來的沈謙。
后者目不斜視,腳下生風。
哪里還有半分醉態?
“秦少,這……”媽媽桑詢問的目光投向秦澤言。
賀淮看到門邊兩個穿白裙露半球的女人,不知吃錯哪門子的藥,突然爆發——
“滾!都他媽滾遠點!”
原來,真的不一樣……
即便穿上白裙,她們也不是沈婠。
酒瓶落地,酒液傾翻,白色地毯染成紅色,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酒香。
媽媽桑早就嚇得帶著兩個女人匆匆離開,誠惶誠恐地掩好房門。
秦澤言看著眼前一片狼藉,頭疼不已。
“沈婠,你究竟有什么魔力,一個兩個都栽到你手上……”
這晚,有人喝醉,有人發瘋,還有人苦思一夜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