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婠卻是好夢至天明。
六點半,生物鐘準時發揮作用。
起床洗漱,換上棉質背心,鋪開瑜伽墊,輕松又流暢地做完一整套,然后到花園晨跑。
“婠婠,過來吃早餐。”
最近沈春江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和藹,儼然慈父模樣。
估計是沈春航把她在起航的一些情況挑挑揀揀說給他聽了,才會有這樣的效果。
“爸,早。”
她拉開椅子坐下,傭人擺上碗筷,端來早餐。
在場的還有楊嵐和沈謙。
“你這個星期有幾天晚上沒回……”
“爸,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沈婠直接開口打算他的話,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
如今嘛……
常言道,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沈如因“輻射珠寶”一事受到牽連,如今,已是虎落平陽,沈謙雖然照舊屹立不倒,看似無法撼動,但畢竟于明達事務方面插手不多,一心一意經營天水地產,而沈嫣萬事不管,頂不了大用,在這樣的前提下,沈婠考入起航學院,并且得到沈春航在內諸多教授的賞識,在這個家里相當于一股破繭而出并以驚人速度發展的新興力量。
地位自然也不一樣了。
以前,她的優待來自于沈春江的憐惜,隨時都可能被收回,并不牢固。
如今,則來自于她本人的能力,被估量的價值,以及對這個家的用處。
情會變,但利永恒。
果然——
即便被打斷,沈春江臉上也沒有出現半分不滿:“什么事?”
沈謙似有所覺,忽然抬頭看了她一眼。
沈婠輕輕掃過,娓娓道來,“是這樣的,我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有時課業太緊,或者要熬夜討論實踐項目,我就直接在那邊住下了。”
“嗯,這樣也好。”
哐當——
楊嵐:“阿謙,你叉子掉了。”
他按住楊嵐的手,嗓音溫和:“媽,我來。”
……
吃過早餐,沈婠上樓換衣服。
下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小袋行李。
“這是?”
“我帶點換洗的衣服過去。”
沈春江點了點頭,順嘴關心道:“照顧好自己。”
沈婠笑著應是。
“對了,上次車禍……”沈春江一頓,眼里閃過一抹不自然,畢竟沈婠住院,他一次也沒去看過。
好在,沈婠對此并沒有什么抱怨,反倒愈發乖巧。
至少,在沈春江看來是這樣。
女孩兒一雙眼睛靈氣十足,又清澈通透,看不出野心,更看不出恨意。
這讓他長舒口氣,頓時放心了。
和藹笑道:“你小叔送你的瑪莎拉蒂不是撞壞了嗎?我這邊又讓人從國外訂了一輛最新款的,還特地強化了安全系統,這是名片,你去這個地方提車。”
最新款瑪莎超跑,還花錢改造過,看來是下了血本。
沈婠又怎么會讓他失望呢?
當即掛上一抹感動又欣喜的微笑,眼里全是一個女兒對父親該有的孺慕,“謝謝爸。”
沈春江滿意了,摸著她的頭:“乖。”
楊嵐在一旁看得直咬牙,剪刀咔嚓下去,剪壞了花枝,卻猶不解恨。
沈婠先去了名片上的地方,辦完相關手續,直接把車開走。
“這又是個豪門千金吧?不然開得起這么貴的車?”
“知道還問。”
“我以為豪門都是重男輕女,沒想到對女兒也這么舍得。”
“……”
沈婠驅車至東籬山莊,權捍霆就站在大門口,淺淺含笑地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