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楊嵐沖上樓梯,抓住男人的手。
沈春江這段時間又是化療,又是吃藥,還頂著壓力瞞下眾人,身體已然虛弱到極點。
楊嵐憤怒之下,力氣不小,竟險些將他拽倒。
幸而沈春江及時伸手扶住樓梯,才勉強穩住身形。
頓時怒火驟起,直接揮手甩開楊嵐。
誰知女人發起怒來,根本不管不顧——
他甩她,她就死拖住他,竟是連身份和形象都不顧了,跟大街上耍橫的潑婦沒什么兩樣。
“松手!”沈春江咬牙切齒。
楊嵐恨恨抬眼:“你對得起我嗎?啊!沈春江,你對得起我嗎——”
“你這個瘋女人!”
“哈哈哈——是啊,我早就瘋了,都是被你逼的!”
“來人,把她給我拖走!”沈春江朝下面的傭人大聲咆哮。
楊嵐尖銳的嗓音接踵而至:“我看你們誰敢!”
沈家分工一向明確,男主外,女主內,沈春江或許在公司更有威信,但家里卻是楊嵐的天下。
這些傭人的去留全在女主人一念之間,早就習慣服從楊嵐的命令,一個個不敢上前。
“好啊!我還支使不動你們了?!”他怒極反笑。
楊嵐:“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不準走!”
“松手——”
“不松!”
男人眼神一狠:“我他媽讓你放開。”
楊嵐死死攥住,眼里是從未有過的決絕。
沈春江心下一惱,直接用力把她往外推。
楊嵐倒下去的時候,驚恐的眼神對上男人錯愕的目光,她凄然一笑。
隨后,便是乒乒乓乓的重物滾落聲,一直從樓梯中間滾到樓梯下面。
“太太——”
傭人圍攏,想伸手去扶,卻又不敢。
楊嵐額頭磕傷,滿臉是血,雙腿也無法動彈,忽然,她表情一痛,猛地抬手捂住小腹:“疼……”
“血!快看!”一個傭人尖叫。
只見鮮紅的血液不斷從楊嵐下身涌出,染紅了她的淺色長裙,一股鐵銹味逐漸在空氣中蔓延。
血……
孩子……
楊嵐清楚感受到有什么東西慢慢從她身體里剝落,逐漸離她遠去。
沈春江如同怔傻般站在樓梯中間,也正因如此,讓他得以居高臨下地看清楊嵐如今的狀態。
血,越來越多。
不僅染紅了裙擺,還淌在地板上,觸目驚心!
他忽然有種荒謬的猜測,緊跟著,面色劇變:“快——備車——去醫院!”
說著,大步沖到楊嵐身邊,想要把她抱起來,卻倍感無措,看著一大灘血漬,竟不知從何下手。
“你……現在……滿意了?”楊嵐掙扎著用雙手從地面撐起來,幽幽含恨的目光緊盯沈春江,隱約嘲諷。
她開口,一字一頓:“是你,親手,殺了你的兒子。”
男人如遭雷擊,臉色一瞬慘白。
半小時后,楊嵐被緊急送往市中心醫院。
急診室。
“怎么弄成這樣?”醫生接診,以最快速度戴上無菌手套,然后詢問家屬。
沈春江:“是、從樓梯上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