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茵點了點頭。
夏至繼續說道“婆婆便讓六郎幫著去外面憑間宅子,只是,六郎問了好些人家,房主一聽說是替人代買都拒絕了。一圈下來,別說二進的宅子,就是一進的宅子都買不上。”
“這也不奇怪,怕是涼州府鬧疾疫的事情已經傳開。”顧文茵說道,“有人出面向官府施壓,官府又向牙人施壓,層層下來,自然便有了眼下的局面。”
夏至點頭,沉吟片刻后,她抬頭看了顧文茵,問道“文茵,王爺,他沒有寫信來嗎”
顧文茵搖了搖頭。
兗州的疾疫要治,蘇真的叛亂要鎮壓,穆東明只怕一個人恨不得分成兩個人來用,哪里還能顧上和她寫信。只怕,就算是寫了信,也送不出來。
“早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真不應該讓王爺去兗州。”夏至說道。
顧文茵卻是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這樣的情況,王爺去之前就已經料到了。”
“你傻的啊”夏至聞言,當即斥責起顧文茵來,“明知道那是刀山火海,你不勸著拉著,還親手把自家男人送了出去。你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說你好。”
“你以為我想啊”顧文茵苦笑著看向夏至,“我勸也勸了,留也留了,可是勸不住,留不住,我有什么辦法”
夏至呆了呆,稍傾,咬牙道“簡直是腦子有坑。”
顧文茵笑了笑。
是啊,可不就是腦子有坑
什么事有可為不可為,這天下都已經是武氏的了,和他一個前朝的王爺有什么關系他要負責的只是她,也只有她,好不好可偏偏,他將最不該扔下的她扔下了,去了誰都不贊成他去的地方
顧文茵莫名的心生酸澀,臉上的笑也變得僵硬起來。
夏至看在眼里,頓時滿心不是滋味起來,她默默的閉上了嘴,舉起手里的茶盅,小口小口的啜了起來。
她不說話,顧文茵也沒有說話的想法。
花廳一瞬靜了下來,約過了半盅茶的時間,夏至抬目看了顧文茵,問道“你現在有什么打算”
“我現在還不知道,我得好好想想。”顧文茵說道。
氣氛太過沉重,夏至換了個話題,“前兩天,我去懷恩寺上香時,遇見了大嫂。你都不知道,我看到她的那一刻,我都不敢認。”
“怎么了”顧文茵問道。
“整個人瘦得脫了像。”夏至搖頭,沉沉嘆了一聲氣,說道“和她一起的,還有潘家的主母俞氏,俞氏到還好,雖然比從前憔悴憂郁了不少,但總算還能看。只是我大嫂她如果不是她喊我,我根本認不出她來。”
書友群,報錯章,求書找書,請加qq群277600208群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