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一時間倆人都不出聲,花廳里有著片刻的靜謐。
最后還是陳炎敬打破了這靜謐,“王爺,船的圖紙在你手里,你日后若是還有需要,可以拿著圖紙去船廠找一個叫平才良的人,這人眼利手巧又是個愛琢磨的,這些時間也直是他在給我打下手。”
“好,謝謝老先生。”穆東明說道。
陳炎敬擺手,本想再說點什么,但卻在話到嘴邊時,又咽了回去。
顧文茵想著既然人要走,那就讓人早點起程,便喊了李黃氏和錢張氏兩人幫忙,不多會兒便攤了一缽子的蔥油餅,拿油紙包了,裝在小竹籃里,重新回了花廳去找陳炎敬。
陳炎敬接過顧文茵遞來的小竹籃,聞著陣陣撲鼻的香味,看了顧文茵說道“老頭子這一輩子,沒饞過什么,唯獨夫人做的吃食,著實叫老朽饞得不行。”
“老先生日后若是想吃了,就來陽州城找我,我再給你做。”顧文茵說道。
陳炎敬笑著點頭,目光復雜的看著顧文茵又看了看她身側的穆東明,好半響,輕嘆了口氣,對穆東明說道“王爺,人生如此,夫復何求,足矣”
穆東明聞言笑了說道“老先生言之有理。”
陳炎敬卻是再度欲言又止,但到最后離開時,卻是什么也沒有說。
目送著馬車走遠,最終成為一個小黑點。
顧文茵抬頭看向身側的穆東明,輕聲問道“老先生他”
“他有他的考慮。”穆東明牽了顧文茵的手轉身往屋里走,“他肯從明州過來,肯幫著我把船造出來,就已經是大恩,別的就不再強求了。”
說到底,陳炎敬他仍舊不相信穆東明,他質疑穆東明造船的目的。
也正因為如此,他請辭,穆東明也不強留。
顧文茵嘆了口氣,握住穆東明的手,“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老先生以后會明白的”
穆東明卻是笑而不語。
又幾日,便到了初五,小雪出嫁的日子。
顧文茵一早便和穆東明穿戴整齊,讓十三趕了馬車,出發去岡鶴縣。
車子到城門口的時候,遇上了排隊等候出門的夏至和梁家新。
“文茵。”
夏至伸了頭出來,和顧文茵打招呼。
顧文茵笑著探頭和夏至揮了揮手,恰在這時,車隊動了。
穆東明將顧文茵扯了回來,“坐好,人來車往的別把頭給撞著了。”
顧文茵笑著坐在了他身側,抱了他的胳膊,說道“阿羲,你今天抽時間出來見一見那個何文煜,給他指點指點吧。”
“指點什么”穆東明問道。
“今年不是有秋闈嗎”顧文茵抬頭看了穆東明,“你幫著指點下他的文章,讓他秋闈考個好成績。”
不想,穆東明卻搖頭。
顧文茵頓時瞪大了眼,“你不愿意”
“不是我不愿意,是我指點怕是也沒用。”穆東明說道“你忘記,之前我也指點過展立本,結果呢”
“那是他笨,何文煜不一樣”
“都一樣。”穆東明打斷何文煜的話,“與其讓我指點,你還不如讓何家的人打聽下,看今年主持會試的是誰,這主考官的喜好,決定了文章怎么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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