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你”謝森洋驚而起身,吶吶開口。
一夜白頭,這是何等的驚人景象所有人都不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么事,只覺得心中浮起一陣陣難言的酸澀。
“我需要一間臥室。”葉凡回頭看著宋楚渝,滿是平靜。
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見過大世面,宋孝任第一個緩過神,揚手吩咐“楚渝,快帶葉先生去客房”
“是,爺爺。葉少,請跟我來。”宋楚渝這才回過神,引著葉凡向樓上走去。
望著那抹刺眼的白發,宋孝任久久方才收回目光,背起一只手,重重頓了下手杖,“去把那幾個逆子、逆孫統統都給我叫過來”
“老爺,現在是凌晨一點鐘,從紐約趕過來還好說,可是三少爺在洛杉磯我擔心趕不及飛機”老管家低聲勸道“不如明天一早”
“趕不上也要趕你就說我死了,看看這幾個不孝子孫還有沒有一丁點的良心”宋孝任厲聲喝道“現在就去辦”
老管家從沒見過宋孝任發這么大的火,忙躬身應承下來,退出客廳。
謝森洋也趕緊找個借口回房休息,偌大的房間里,只剩下宋老頭一人形單影只,臉上寫滿了落寂和悲痛。
“家門不幸,對不起列祖列宗,實在是我之大過啊”他緩緩跌坐下來,禁不住老淚連閃。
宋家自有族譜起,歷代先人便是恪守本份、誠意做人,想不到輪著這一代人,竟都是傷天害理、無惡不作之輩。宋孝任心中的痛苦,幾乎要將他摧垮。
可是該怎樣懲處這些不孝子孫,已成為懸在宋孝任心頭一道左右為難的難題。
洛杉磯,皇后大街卡爾文夜總會底層的超大地中海包房里,一名俊朗的華人男子正躺在水床上,享受身邊幾個妙齡女郎的貼心服務。
一塵不染的鏡面式天花板,倒映出一池的清澈碧波,誘人的曲線和嬌軀,比基尼泳裝女郎們的笑聲肆無忌憚飄蕩在這處人間天堂。
叮零零
一部放在水池邊緣小桌上的黑色電話突然響了,橫陳在躺椅上的那名金發女郎擺出一個優雅的姿態,握起電話,簡短應答了兩聲,連忙向不遠處大叫“托尼電話是宋先生打來的”
“老頭子”水床上的青年直起身子,示意身旁的女人們把電話遞過來。
捏著一杯送到嘴邊的馬提尼雞尾酒,青年懶洋洋接過了電話。
“喂,什么事老爸”
“東來,你立刻趕到機場現在馬上動身,刻不容緩”宋遠承語氣急促,顯得十分焦急不安。
“不會吧,老爸,這大半夜的,你搞什么啊”宋東來沒心沒肺地笑著“該不會是被仇家追殺吧要不要叫二叔增援”
“臭小子,沒工夫和你啰嗦你爺爺快不行了現在就動身,去晚了恐怕,恐怕見不著最后一面好了,機場碰頭就這樣”宋遠承急匆匆掛了電話。
“靠”望著手上嘟嘟忙音的電話,宋東來愣了好一會兒,揚手丟掉高腳杯,噗通一聲跳進水池,向岸上拼命游去
紐約金棕櫚音樂廳,此刻正上演一出尺度夸張的意大利歌劇,群魔亂舞,鬼哭狼嚎,二樓躍層一處封閉包廂里,一名西裝中年男人正擁著一個媚惑十足的洋妞,愜意地抽著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