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家爺倆走后,霍家的小混賬就來了。
霍常尋拉了把椅子坐下,饒有興趣地瞧容歷:“東子說,你看上了個姑娘。”
容歷不置可否。
霍常尋倒好奇了:“是你一直找的那個?”本來想問是不是他心口紋的那個‘鶯沉’,想著林家也有個‘鶯沉’,便換了話。
容歷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翻閱得很仔細,應了句:“嗯。”
果然呀,栽女人手里了。
霍常尋笑:“那你怎么還擱這躺著?”不應該躺人姑娘床上?
嗯,他從來只走腎,不走心。
容歷翻資料的動作頓了一下:“她不認得我。”
嘖。
才一天呢,原本冷冷淡淡的家伙喜怒哀樂就都有了。
霍常尋戲弄:“那麻煩了,畢竟,不是誰都信前世今生。”他一臉玩味,說得又有幾分認真,“你得重來了。”
容歷把資料放在一邊:“怎么追?”他補充,“你有過很多女人。”
霍常尋煞有其事地支著下巴思忖,懶懶散散的調調,給他支招:“給錢,買包,再不濟,”他看容歷,笑得不懷好意,“睡了再說。”
混賬東西。
容歷惜字如金:“你可以出去了。”
霍常尋笑罵了句,起身走人,剛到電梯口,隨意抬頭,就瞧見對面樓梯間里白色的裙角一晃而過。
呵。
這么喜歡穿白裙子。
他頂了頂腮幫子,雙手插兜,跟過去了。那姑娘去了天臺,蹲在那里掉眼淚,抱著膝蓋一聲不吭地把眼睛哭紅。
霍常尋只覺得那妖風作怪,偏偏吹起女孩的裙擺,又偏偏只掀起一角,白色腳踝若隱若現。
真他么晃他的眼!想給她撕了!
他靠在門口看著,點了兩根煙,抽完沒什么耐心了:“哭夠了?”
抱膝蹲著的人被毫無預兆的說話聲嚇了一跳,猛一回頭,眼淚都來不及擦,紅紅的眼眶里水蒙蒙的,像只受了驚的兔子:“你在這多久了?”
他把手里的煙蒂摁滅,扔進垃圾桶里:“沒多久,抽了兩根煙。”抬了抬眼皮,瞧那雙通紅的眼,“這次又哭什么?”
第一次見她時,她也是哭得這么讓他想欺負。
她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眼睛,紅得更厲害,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偏生,很倔:“這是我的私事。”
說完后,她起身離開,裙擺帶起一陣風,風里有淡淡梔子花清香。
霍常尋抬了修長的腿,把門口的路給堵了,她瞪他,像只生氣的兔子。
這樣子,更讓人想欺負。
“紀菱染,”霍常尋似笑非笑,“你要不要跟了我?”
兔子立馬急了。
她眼睛瞪得圓圓的:“你——”她顯然不會罵人,氣得小臉通紅,“你不要臉!”
呵。
這只兔子急了都不會咬人。
真他媽純,想搞。
霍常尋被這氣急敗壞的小姑娘逗笑了,放下腿,從口袋里摸了張名片塞在面紅耳赤的小姑娘領口里:“這是私人號。”
紀菱染只在偷閑居彈箏時,聽人談起過霍常尋,知他是個十足的浪蕩子,她很是厭惡,氣得說不出話,把名片撕了,想不到罵人的話,又罵了句不要臉才跑開了。
霍常尋在后面低低笑出了聲,摸到煙盒,又點了一根,容家人總怕他帶壞容歷,哪里知道他們這群發小抽煙喝酒全是容歷帶的。
夜里,起了風,晚春的月色還有幾分涼意,十一點,萬家燈火明明滅滅,小區的正門外,靠邊泊了一輛車,車窗開著,一只手伸出來,中指食指間夾了一根煙,白煙一縷,安靜地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