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話音剛落,就見到了宛清。她站在廊下,來回踱步,神色有幾分倉惶,一見到納蘭錦繡,她就快步過來,然后什么都沒說,直接跪下了。
納蘭錦繡自然知道她為什么要跪,只不過她沒時間應付她,也不想應付,就想當做沒看見,直接從她身旁走過。
誰知宛清忽然抓住了她的裙角,哀求:“我妹妹年紀小不懂事,冒犯了三爺,得罪了夫人,求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她一馬。宛清這輩子給您當牛做馬,還您這份恩情。”
納蘭錦繡被她這句話說的心軟了,她停下腳步,淡聲道:“是人就都會犯錯,犯錯了就一定要承擔相應的責任。宛如是一定要罰的,具體怎么罰,我心里有數。”
宛清太知道這種大戶人家不把下人的命當回事兒了,像她們這樣的身份,死活全在主子的一念之間。她跪在地上磕了個頭,言辭懇切:“宛如有錯,奴婢不敢為她開脫,夫人要怎么罰,奴婢也不敢左右。但她畢竟是我的胞妹,她犯了錯,也是我這個姐姐教導無方,奴婢只求夫人能從輕處置。至于其他的責罰,就由奴婢來承擔。”
“你護妹心切,我也是能理解的。你先起來吧,我會從輕處理,只不過希望你記住你自己說的話。”
宛清沒想到納蘭錦繡會這么好說話,她又磕了個頭才起身,后退了許多步之后,才轉身離開。
納蘭錦繡遠遠看著她,心里頗有些感動,她沒有姐妹兄弟,自然也不會得到這樣的保護。想到這兒,她又不由得想起了徐錦策,他對她是真的好,只怕親哥哥也就能做到如此了吧!
她又回去看了看紀泓燁,他正睡著,模樣分外安靜。大婚后,又很多次她醒來的時候,三哥就在她身旁靜靜看著她。
她從來不覺得看一個人睡覺能有什么意思,現在她終于理解了他的心情。若是心里喜歡一個人,即便是安安靜靜的坐在他旁邊,心里也會格外安寧踏實。
祖母那邊的動作比她預想的慢了一些,一直到她用完午膳,才有人要她過去。她早就準備好了要怎么應對,所以也沒慌亂。等她去了,郭嬤嬤卻說老太太在午睡,讓她候在院子里。
納蘭錦繡不孕吐才沒兩日,身子還是虛得厲害。可祖母要讓她罰站,她也不能拒絕。盛夏的日頭很大,她足足站了有一個時辰,不僅汗濕了衣衫,更是頭暈腦脹的。
如意在她身旁心急如焚,就怕她有了什么閃失。已經不止一次的讓人通傳,希望能上屋里去等,結果都說老太太睡前就讓夫人在院子里等。
如意急得都快哭了,她家夫人在瑾園那可是寶貝,三爺連眉頭都不舍得讓她皺一下。老太太怎么能這么對她,尤其是她這身孕還不到兩個月,最是要好好安胎的時候。
“夫人,要不派人叫三爺回來吧!”
納蘭錦繡搖頭,安撫她:“你放心,祖母不會讓我有事的,最多再有一刻鐘,她一定會叫我進去。”
納蘭錦繡太了解祖母是怎么想的了,她認為若是沒有容人雅量,就做不好這后院的主母。所以這是在變著方法的敲打她,非讓她妥協不可。但她肚子里是三哥的孩子,祖母不敢讓她出事。
她不能退,堅決不能。不然宛如和宛清走了,還會有其他人。她心里愛著三哥,不想同別人來分享自己的丈夫,而三哥也在乎她,根本就沒有納妾的打算。這本來就是他們夫妻間的事,就應該由他們來決定。這一次,她一定要讓祖母明白,納妾之事絕無可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