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犯罪前和犯罪后,是會變成截然不同的兩種性格,而歸根究底,都是他們的心在作怪。
這種認知讓紀泓燁心中壓下的懷疑變得十分強烈,甚至他已經很確定,阿錦身上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從發現她會醫術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暗示自己,她一心救人,這是好事。
現在,他不得不問自己,阿錦若真是有目的的接近他,那他要怎么做?他覺得一個人若是逢場作戲,不可能那么逼真,連他都能騙過去,那絕對不是阿錦這個年紀可以做到的。
可他天生敏銳,現在就是能隱隱感覺到,阿錦和宗玄奕之間,絕對不是大夫和病人那么簡單。而這一次,宗玄奕的手下留情,一定和這個有關系。
“紀泓燁,你沒事吧!”孫文杰被他這副深沉模樣搞得莫名緊張,要知道同窗共事那么多年,他從來沒見過他如此凝重的神色。
“你就在此處下車吧!”
“我不要!”孫文杰搖頭拒絕,又覺得不夠深刻,說道:“你自己看看,現在這個地方一看就不是能雇到馬車的,你絕對不能把我丟下。”
紀泓燁卻像沒聽見他說話一樣,對著車外道:“紀小白,送孫大人下車!”
他這次沒喚龍義,而是叫了紀小白。雖然這兩個都是他貼身的護衛,平時就受他指使,給他辦事。若是別人就會認為他叫這兩個人是沒有差別的,但其實,差別大了去。
龍義因為心思縝密,而且做事情張弛有度,最講究規矩。即便是要把孫文杰請下去,也一定會以禮相待,而且動作都會比較慢。但如果換成紀小白,那就是截然不同了。
所以,紀泓燁話音剛落,孫文杰就被人飄飄然的送下了車。他看著絕塵而去的馬車,忍不住大聲喊道:“紀三,你個沒良心的東西,就是卸磨殺驢,也沒有這么快的吧!”
可他再是怎么嘶吼,馬車也是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留給他的,也只有一襲紅塵。他到現在都莫名其妙,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紀泓燁,讓他這么暴力的解決。
他仔細回想,紀泓燁開始反常就是因為,他說他去了嫂夫人那里之后。完了完了,這廝不會是吃醋了吧!他怎么可能這么小心眼?但孫文杰屬實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釋了。
他這邊忐忑,紀泓燁那邊就更是糾結。在他的認知中,他同阿錦應該坦誠相待,不應該彼此猜忌。因為猜忌久了,就會生出矛盾,矛盾積壓久了,又必然會變成怨懟。
可讓他如何開口?他又該怎么問?是不是應該直接問宗玄奕應該不會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為什么會有這么反常的行為?
若是被人這樣問,她應該是會多想的。尤其是祖母現在還認為她和良山有私,他選擇這個時候問,她會不會覺得連他都不信任她了?
其實,他如今這般糾結,不就是因為不信任么?
能讓宗玄奕放他一馬,這是多大的恩情,她又是怎么做到的?他發現自己不能再想了,不然,他真會覺得自己的人不僅不能信任,而且身上一定還有著驚人的秘密。
本來就是一路,圣上特許他休沐幾日,如今他卻不想回府。他覺得自己應該沉淀一下心情,不然,回去可能也控制不好情緒。
他遠沒有別人看到的那么淡漠,他也是人,也會有七情六欲。尤其是涉及到和她有關的事,他更容易動怒和生氣。不想把這樣的情緒帶給她,因為他知道她一個人在金陵是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