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義,先不回府了。”
龍義不解:“三爺,那接下來去哪?”
“去刑部。”
既然自己的事情理不出頭緒,那不如就辦公吧。紀泓燁本是這般想著,卻發現,他拿著案卷看了半天,竟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這讓他感到很挫敗。
他決定去外面走一走,就帶了龍義外身邊,紀小白在身后趕著車,不遠不近的跟著他們。現在正是用快用午膳的時候,街上行人多,賣菜的小販猶甚。
路邊有一處茶棚,外表雖然簡陋,茶香卻是能傳出很遠。他是個愛茶之人,就進去隨意找了個靠角落的位子,然后有個布衣青年來問他要什么茶。
龍義見主子不說話,就道:“你這鋪子的招牌來一壺。”
那青年很快就端上一壺茶來,龍義拿出個錦袋,里面是一只造型簡單的青瓷杯。他動手給紀泓燁倒了一盞,頓時茶香撲鼻。
紀泓燁端起來飲了一口,發現聞著很香的茶,入口竟是苦澀的。他把茶盞放下,準備走了。卻見街上有一個小男孩,兩三歲的模樣,跑起來還踉踉蹌蹌的。
就在一輛馬車經過的時候,眼看就要壓到那個男孩,紀小白把他抱了起來。小男孩兩手摟著紀小白的脖子,一動都不敢動,想來剛剛也是嚇壞了。
這時候茶棚里的青年大步跑了出去,接過紀小白懷里的孩子,不停的道謝。本來還一動不敢動的小男孩,突然摟著青年的脖子,哇哇大哭起來。
“不是讓你和阿娘好好在家里待著嗎?你跑出來做什么?”
“阿娘一上午都吐了兩次了,她什么都吃不下去,我想讓你去給她請大夫。”
青年也是一臉愁容,他把孩子抱進茶棚里,剛安置到椅子上,就有個已經顯懷的婦人來了。她看見小男孩好好的待在父親身邊,長出了一口氣,訓斥道:“阿生,阿娘說過你多少次了,不能亂跑,你怎么就是記不住呢?”
青年見妻子動了氣,嘆了口氣,牽了她的手安置在小男孩身旁,柔聲道:“你現在是有身子的人,不要動氣,不然肯定折騰的更難受。”
女子一見他這么說,整個人頓時就柔和起來了,喃喃道:“女子有孕哪能不辛苦呢,難受幾個月罷了,生出來、養大了不就這般生龍活虎的了嗎?”
夫妻兩個相識一笑,看著身邊的小男孩,眼眸都變得十分柔和。
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被紀泓燁聽了去。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然有閑情來聽人家閑話家常。但到底是在外面待不下去了。
阿錦還懷著身孕,現下怕也是不舒服,一則是他不舍得她受苦,二則他既回來了,總要盡為人夫婿的責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