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泓燁用手托了托她,讓她更穩當的趴在自己背上,然后又緩步移動起來,淡聲說:“我當然記得你唱了什么。”
“那就說來聽聽啊。”
“陽春白雪和平沙落雁。”
納蘭錦繡在他身后撇了撇嘴:“我那時候唱的竟然是這么老的調子?”
雖說這兩個曲子都是千古名曲,但是她現在喜歡比較流行的那些,這曲子還真是許久不唱了,只有練琴的時候偶爾會彈到,“要不要點個新的?就比如說最近在坊間流傳最廣的星玉碟。”
紀泓燁不知可否的哼了一聲:“都是從勾蘭瓦舍傳出來的烏七八糟的曲子,你以后也要少聽一些。”
納蘭錦繡他這么一說,有些不大相信地問:“真的假的?”
“我幾時騙過你?”
納蘭錦繡一想到自己最近唱的那些曲子,心里就覺得有些不舒服。其實最讓她糾結的是,三哥為什么會知道這曲子的來源?雖然她有時候聽著也會覺得,這中間有一些靡靡之音的味道,但是和那些音詞艷曲還是相差甚遠的。
紀泓燁見她不接話,就知道她在疑惑什么,于是又解釋道:“我和元師兄重修了刑法,加重了對官員狎妓的懲罰,而且是明令禁止他們出入風樂場所。”
他說到這里,納蘭錦繡大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了。想必是刑法重修之后規定十分嚴格,官員們自然不敢觸犯,尤其是在新修的時候抓的最嚴。
但是,他們畢竟已經享受習慣了,如果不去肯定也是忍不住的。所以很有可能就會,把從前的勾欄瓦舍變成樂房之類的。
至于里面彈唱的內容也比原來高雅了許多。這樣即便是被人抓到的時候,他們最多就是聽聽曲子,完全和觸犯刑法不沾邊兒。
“那這不是變相狎妓么?”
“水至清則無魚,任何事情都不能走到極端,刑法亦然。只要他們知道收斂,風氣不會越來越差就足夠了。”
納蘭錦繡想著他平時和清教徒似的,沒想到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也不知道這能不能算作是心口不一。就酸溜溜的問:“三哥有沒有去聽過?”
“沒有。”
“我怎么不信呢?你若是沒聽過又怎么會,我一說你就知道這曲子是從哪里出來的?”
紀泓燁暫時覺得頭大,這丫頭平時看起來有些大條,但他不得不懷疑她是是在裝糊涂。不然為什么在逼問他的時候,就會變得十分銳利,而且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勢頭。
每次觸及到這樣的話題,絕對不能蒙混過關。如果沒解釋清楚,她的脾氣可是要鬧許久呢。厲害的時候,大概還會想一些幺蛾子來折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