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紀泓燁只能解釋:“你之前不是說陽春白雪太過老舊了嗎?現在坊間流行的那一些,基本上都是那里傳來的。”
“你的意思是說你也只是猜測,其實這曲子的來源你并不知道嗎?”
紀泓燁發覺自己啞口無言,他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他總不能說孫文杰最近也迷上了這曲子,時不時的就哼兩句,興起的時候還逼著他和彭景給他打拍子。他們若是不依著他,他就要把奏曲之人請到當場。
他是斷斷不敢沾惹任何胭脂水粉,萬一帶回來味道,他的小妻子指定是要不高興的。至于彭景滿腦子都是練武,對待女人更是敬而遠之,他總說女人實在是太麻煩了。
所以,孫文杰也算是打蛇尋七寸,緊緊的扼住了他們的要害,讓他們想反抗也反抗不了,最后只能不情不愿的給他打拍子。
這曲子他和彭景都不知道聽孫文杰唱了多少遍了。俗語說過則乏矣,他心里現在對這個曲子,可真是討厭的不行。就是聽到旁人唱,心里都會感覺不舒服,但是他小妻子若是非唱不可,他想著也只能接受。
而且如果他因此喜歡上這曲子,那以后孫文杰再唱的時候,他應該就不會覺得那么難熬了。于是,就抱著這樣的態度讓他把這曲子唱一遍。
納蘭錦繡看著他無奈的側臉,心里有些想笑。她覺得婚后三哥最大的變化,就是比從前順著她了。以前他管著她的時候比較多,總是這不許那不許的,而大婚之后他漸漸就縱容的多了。
“那我唱了啊,你可要聽好了。”
納蘭錦繡言罷就真的哼唱起來,這曲子的詞雖然說不上有多高雅,但是曲調確實新穎。而且很適合她的嗓子,就被這么很隨意的輕輕哼唱出來,聽起來竟是十分動聽。
紀泓燁覺得曲子的好壞還在于是誰唱的,若是他第一次就聽阿錦唱這曲子,肯定也會覺得,這是不錯的一首了。但是他一開始是聽孫文杰唱的,所以心里就多了幾分排斥。這般想著就不由得低聲笑了,愛屋及烏,大抵就是如此了。
納蘭錦繡聽到她三哥低聲笑,又想到這曲子既然是,從風月之地流傳出來的,想必其中有一些東西是她解不出來的。
她以前也隱隱聽說過一些,風月場所的人把男女傳情集中在曲子里。只不過是另有代詞,所以不懂內行的人看起來就是一頭霧水,而懂行情的人自然一看就明白。她怕是這詞里邊含了這種東西,所以她三哥就忍不住笑了。
“明明是你讓我給你唱的,人家唱了你不夸贊反而要笑話我,那我以后都不給你唱了。”納蘭錦繡氣憤的閉了嘴,還把臉頰往一旁扭了扭,表現得十分堅決。
紀泓燁把在后背上扭的人用手固定好,好脾氣地道:“你不要亂動,免得掉下去摔了。”
“那你剛剛笑話我。”她的聲音還委屈的不行呢。
“我沒笑話你,只是覺得你唱得很好聽。”
納蘭錦繡這才心滿意足的又趴在了他背上,心里又生出些酸澀感。她剛剛說以后再也不給他唱歌了,其實是她想唱也沒機會了吧!
她終于還是忍不住了,緊緊攬著他的脖頸,把臉頰埋在他的肩頭上,眼淚掉的洶涌。她不知道離開三哥自己能做什么,又該去往何處,天大地大卻沒有一處地方是屬于她的。
她,又怎么會不…感到蒼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