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他覺得自己若是還想要她,就太過離經叛道。只是他依然不希望她離開,如此亂世,她一個女子該是危險重重。
“你不留在軍中,那打算去哪?”
“沒有打算去哪,就是想多走一些地方,多見一些草藥。”
納蘭錦繡說的是心里話,她牽掛的地方牽掛的人,是她不能靠近的。那這天下再大,便再也沒有她想去的地方了。
紀泓煊很想讓她留下,但又不知道要以什么借口。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兩個人還是第一次這樣相對無言。這種氣氛他們都不習慣,卻也從中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們真的變了,不能再和從前不一樣了。
“煥表哥怎么樣?紀平呢?”納蘭錦繡想了半天,終于想到一個可以打破沉默的話題。
“五哥沒出來,我這次主要是接了兄長臨時布置的任務,只不過失敗了。”
涉及到軍中事情,納蘭錦繡就不打算多問了。
紀泓煊卻覺得讓她知道也沒什么:“云城被人埋了,兄長懷疑是北燕王廷的人。而且以兄長對那人的了解,他喜歡親眼目睹自己造成的慘烈。所以應該是還沒有離開云城,就讓我帶人攔截。”
納蘭錦繡一想到進去了個人,卻只出來四個,而且還都是重傷,就覺得這個人做事很不留余地。
從埋,到用孩子讓他們放松警惕,直到上鉤這件事情上看。這人的心機和城府都是極深的。并且是個手段非常狠的。
他留下那二十多個女子,本來就沒打算讓她們成事,真正的底牌是那兩個孩子。之所以留下她們,不過是為了引他們放松警惕。
也就是說這二十多個女人,都被他當做了棄子。還有那兩個孩子,若兄長性情暴戾一點,那兩個孩子都會被殺掉的。
要救一個人很難,要讓一個人死卻很容易。這么不尊重生命的人,若是讓他得了勢,那不是會生靈涂炭嗎?所以,她忍不住問:“這個人是誰,在北燕身居何職?”
“拓跋濤,北燕王廷新任的王。”
“也就是說,北燕的王?”
紀泓煊見她不懂,就只能把北燕復雜的關系,大致給她說了一遍。納蘭錦繡聽懂后點頭:“也就是說,他名義上是北疆的王,實際上卻沒有那么大權力。”
“嗯。”
“那他有沒有可能將北燕統一?”
“有。”紀泓煊也覺得拓跋濤若是真的能統一北燕,那對北疆一定會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但事實上,拓跋濤確實已經有了這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