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北疆百姓的苦日子還在后頭。”
“其實北燕并不可怕,拓跋濤也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在幕后推動的那雙黑手。如果真的是南楚,那他們想要的一定不僅僅是北疆。”
納蘭錦繡不曾去過南楚,但她看過一些游記,也看過專門介紹南楚風土人情的書籍。書里所闡述的南楚,應該是個魚米之鄉。那里的人飽讀詩書,性情溫和,是最沒有侵略性的民族。
而且,南楚這么多年和大寧一向十分親厚,兩邦國主總是會面。因為他們曾在兩國一起辦的太學院上學,是有同窗之誼的。
如果現在去問大寧的官員,和哪個國家最不可能發生戰爭。他們應該最多的會認為是南楚,畢竟兩國牽扯很多。
能看出南楚包藏禍心的人,也不是沒有,像三哥和宗玄奕,他們一定都不是好糊弄的。只不過大寧現在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黨爭上。
以潯王慧王為首的兩方人相持不下,那些沒涉及當中的人,也都是抱著觀望的態度。所以即便是大寧再強,也被內耗得虛空了。南楚若真的是籌謀已久,這情況肯定是不樂觀的。
紀泓煊見納蘭錦繡眉頭緊鎖,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他以前只知道這丫頭心地善良,而且有一身好醫術,所以總是把治病救人放在第一位。
他曾在心里暗暗的敬佩過她,覺得她的見識,以及她的風骨,是這世間上其他女子沒有的。你是他沒想到,她竟然還會心系天下。
一個女兒家的尚且如此,那他們這些身在軍中的男兒郎,不是應該更加忠心熱血才夠嗎?
“你也不要太過憂心,這些事情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我就按照兄長的吩咐,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你就救助更多的傷員。我們就算是為大寧的強盛盡力了。”
納蘭錦繡覺得他說的也對,這些事情不是他們能決定的。該考慮這件事的人,都是遠在金陵朝堂上的那些,但她一時半刻還是無法說服自己。
許是跟三哥婚后受了他的影響吧!他總是會給她看一些愛國人士的書籍,又總是會告訴她,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每個人都應該愛國。如果國家破滅了,人就會淪為亡國奴,人命也會真的變成草芥。
這時候她又想到了三哥在書房,曾手把手教她寫過一幅字: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
想起過去,她不禁又抿唇笑了。
紀泓煊見她笑了,便低頭靠近她問:“你想到了什么,笑得這么開心?”
納蘭錦繡收斂住笑意:“沒有。我只是想若是人人都像你我這樣,那大寧是不是就強盛了?”
紀泓煊挑了眉頭看她:“說的仔細一點。”
“如果人人都能做好自己的事,而不是把精力放在爭名奪利上。那大寧一定會越來越強盛,我們都不會淪為亡國奴。”
紀泓煊聽了她的話,同她一樣把雙手放在欄桿上,若有所思。他喜歡這樣站在高處,看著腳下的萬里山河,這樣他心里就會澎湃起一種豪邁之情。就仿佛這萬里江山都在他的腳下。而所有的人也只能仰望他。
他以前并不向往這種感覺,甚至是從來都沒想過。可在戰場上磨礪久了,看慣了征戰殺伐,心里便漸漸的生出了一些執念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