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王聽了這樣的話,卻一點都不生氣。他起身散步走到窗邊,說道:
“如今成年又有作為的皇子,只有我和潯王。潯王處處仰仗宗玄奕,若是讓他當了皇帝,只怕這國姓就要變成宗姓了。”
紀泓燁不語。
“本王知道紀首輔是個有抱負的人,把天下事當成自己的事。你當然不在意執政者姓甚名誰,但你就不怕生靈涂炭么?”
“我不認為你可以做一個好皇帝。”
“但和潯王相比,我的確有足夠的優勢讓你支持。只要是我登基,一定會極力打壓相國,那朝堂上唯一的權臣就是你了。”
“王爺覺得我在意嗎?”
慧王轉頭看著紀泓燁,冷聲道:“你心比天高,當然不在意這些。但是,如果你有了那樣的權利,你就可以推行自己的政見,那時無人能攔你。”
要說慧王這些話對一個朝堂高官來說,的確是有很大的誘惑力。可惜,紀泓燁太了解他的為人,況且,他傷害過阿錦。
一個人為達自己的目的,可以沒有底線的傷害別人。這樣的人,人品注定是有問題的,所以他并不是良君的選擇。
“紀首輔,我希望你能認清一個事實,那就是現在由不得你做主。”
紀泓燁從始至終都維持著一個態度,平靜得讓人心驚。他受人威脅,語氣卻絲毫不變:“我從不受人脅迫。”
“你態度如果一直這么強硬,那府外的那些兵就沖進來了。我聽說你夫人剛剛給你生了一對雙胞胎,孩子還小,怕是會嚇著的。”
“你想兵攻內閣首輔的府邸,的確是大寧建朝以來的第一人。”
“本王做事情從來不缺膽魄。”
“如果所有人都不同意,王爺是準備殺盡天下人么?”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紀泓燁這時候才露出一絲笑模樣,他低聲道:“那就看王爺有沒有這個本事,能進到我這院子里了。”
“好。”慧王起身,冷聲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慧王從沒想到,自己的人會攻不進去。雖說紀泓燁是內閣首輔,但他畢竟只是文臣,不像彭景雖然只是二品軍侯,但府內的駐兵就有幾千人。
他一直覺得,自己放到紀府這三千精兵,足矣讓紀泓燁退步。事實是,他們的確連門都攻不進去。
因為用了弓箭,所以紀府門外看起來也是滿目瘡痍。昨晚上的箭矢之聲,讓納蘭錦繡一晚都沒有睡好。
“府里可有傷亡?”納蘭錦繡先是去看了紀博溶和紀博湛,確認昨天晚上的動靜沒嚇到他們才安心。
“沒有。”如意是侍女中年紀最大的,做事情素來沉穩,但昨天那樣的場景,屬實也把她嚇了一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