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兩邊是低矮的民房,路更是坑坑洼洼,顛簸的走了能有兩百米,沈川突然說道“停車”
高云海緩緩的把車停在了路邊,沈川推開車門下了車,看著對面“這就是鄉小學,我的童年就是在這里度過的。”
五輛豪車停下來,頓時引起很多人目光。尤其是小學門口兩邊,除了民房改的商鋪,地攤也不少,賣什么的都有。現在還沒有到中午,等到了中午放學的時候,賣東西的更多。
何佳麗站在沈川身邊,看著斑駁的學校院墻,遠處破舊的校舍,還有上體育課的小不點,頂著烈日,在滿操場的奔跑著,笑著,鬧著。
“我出生在新界北部,我記憶中,那里全都是農田和低矮的民房,上小學時,校舍也很破舊。年前,由四大家族的曾家捐建了新校舍。”
這時,一名頭發花白,身高也就一米六左右的干瘦老頭,遠遠的在學校內走出來。上身是白色的確良襯衫,下面是黑色的褲子,腳上是黑色布鞋。
干瘦老頭走出大門,看到對面停著一溜豪車,還站著一群人,尤其是這一群人,穿著和氣質,一看就是非富即貴。
老頭不知道這群人站在學校門口干什么,疑惑了掃視了一圈,突然目光在沈川身上停留了那么兩三秒,接著摘下老花鏡擦了擦,戴上后,又看了看沈川,然后微微一搖頭,轉身向國道方向走去。
看著老頭的背影,沈川笑了“那老頭是我的班主任老師,交了我六年數學。”
何佳麗說道“他好像認出你來了。”
沈川說道“認出來了,但你們站在我身邊,再加上這些車,他不敢確定。”
何佳麗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那你怎么”
“沒打招呼是吧”沈川說道“這個時候,這個場面,不適合打招呼。晚上,我去他家。”說完轉身上車,“走吧”
賈政剛的家,在老溝村東頭,旁邊就是一條深溝,這也是老溝村的由來。
這個家伙昨晚打了一夜的麻將,剛結束牌局,直接去小賣店買了半斤豬頭肉和五香花生,還有一瓶五十度的大高粱。
跟他一起的還有兩個人,一個剃著光頭,一個留著長發,一個光著膀子,一個穿著無袖背心,胳膊上描龍畫鳳。也不知道是腳上的拖鞋不合腳,還是怎么的,走路一搖三晃的。其中,光頭手上也拎著東西,一塊大豆腐,一袋兒大醬還有兩棵蔥。
賈政剛一路哼著小曲,看起來心情很不錯,估計昨晚沒少贏。
“剛哥”光頭說道“嫂子都走好幾天了,要我說,該接回來就接回來。你這樣也不是個事兒啊,在家連個熱乎飯都吃不上。”
穿背心那個家伙說道“接個屁,老娘們兒不打,三天就上房揭瓦。有些事兒,就不能慣著,要讓她明白,誰才是一家之主。你看看我家,我打她,從來都不敢往家跑。她跑了,回來就繼續打,直到她服為止。”
光頭一摸光光的腦袋“你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有老婆不知道珍惜,我他媽的一個光棍兒,想找個媳婦疼,都找不到。”
賈政剛冷哼一聲“她爸會把她送回來的,我去接什么。如果我去接了,她就會登鼻上臉。”
這個家伙上身穿著半截袖的確良襯衫,下身是西褲,腳上是涼皮鞋。即使是打了一夜的麻將,大背頭也是一絲不茍,沒有凌亂。而且長得眉清目秀的,按照這個年代的說法,真有點奶油小生的感覺。這也是沈丹當初嫁給他的原因,只是誰能想到,這個家伙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已經爛透了。他沈川不算好東西,但做什么都是有底線的,賈政剛就是沒有底線的人。
這時,身后突然傳來幾聲喇叭聲,三人嚇了一跳,轉身一看,只見五輛豪車眨眼間到了他們身邊,然后疾馳而過。
背心兒男破口大罵“瑪勒逼的,開個破車了不起啊,差點嚇死老子。有能耐別跑,老子弄死你。”
他的話音一落,剛剛過去的五輛車突然停了下來,背心兒男的心就一突突。臉色變得有些白,難道聽到我罵他們了,要找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