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太子也是經歷過不少事的人,常年跟著康熙,又哪里會真的不管不顧隨意責罰。
不過是借著這次由頭,將身邊露出馬腳,之前不好處理的探子清理一下。
太子抬頭掃了一眼不安的小太監,覺得他雖然蠢點,可還算聽話,至少沒做什么不該做的事情。
“今天還有奏折送來嗎”放下某地流民鬧事的折子,太子現在只想聽點好消息。
比如奏折有人幫他處理了,再比如他皇阿瑪醒了。
小太監手中一頓,頭更低了下去“奴才剛出去的時候,聽說南邊送了幾道密折,幾位大人正在商討,估摸著待會就會過來了。”
聽到南邊,本來對折子內容還不甚在意的太子一愣,手不自覺的捏緊茶杯低頭沉思。
小太監正在糾結要不要繼續硯墨,還是退下去,就聽見半晌沒動靜的太子殿下說話了。
“去跟索大人說一聲,皇阿瑪那邊的病情拖不得,讓三阿哥和四阿哥帶著藥材先趕過去。”
人多,至少能讓明珠那邊亂上一陣子,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希望小安子能機靈點,能撐到他過去。
旁邊的小太監忙不迭應下,走下馬車。
行宮中,大阿哥將曹祤手中的幾個錦盒審視一番,道“是要送去太醫那吧,正好爺要過去,也省的你們再跑一趟了。”
說完,他便示意小路子上前接下錦盒,今時不同往日,皇阿瑪還昏迷著,要是平時他也懶得管太子的閑事。
隨著小路子越來越近的腳步,小安子和曹祤的冷汗都下來了。
給還是不給可錦盒拿走就擋不住臉了
就在小路子伸手的那一刻,曹祤果斷后退一小步,心思急轉,也顧不上大阿哥能不能認出他的聲音,道
“回大阿哥話,因為趕路,里面的藥材都是混裝在一起的,還需要整理出來,所以奴才們才沒第一時間送過去。”
抗拒的動作和明顯拒絕的話語,曹祤將害怕大阿哥干壞事演繹的淋漓盡致。
就差明著說,我們不放心你,怕你動手腳。
他估摸著大阿哥聽完,不會有心思追究聲音耳不耳熟。
果然,大阿哥都差點氣笑了,他難得為了皇阿瑪,給了太子的人好臉色,對方還不給面子。
一個小太監,誰給他的膽子,想到這他抬腳就準備踹過去,卻突然想起現在不是在皇宮,他皇阿瑪還躺在床上。
在半空的腿,是硬生生的又收了回來。
曹祤賭的就是大阿哥在這種敏感時期,不敢對太子的人怎么樣。
小路子雙手還保持伸出去的動作,轉頭看著大阿哥的臉色變來變去,僵在原地不敢動作。
小安子咽了咽口水,想起曹祤要是被發現,他就沒有下半輩子了。
于是鼓起勇氣開口“大阿哥,他是太醫院管藥的小太監,不懂什么規矩,您”
大阿哥也懶得說什么,反正人他是記下了,他現在沒空跟一個奴才閑扯。
現在是不好處理太子的人,他倒要看看到時候皇阿瑪醒了,太子怎么交代久傳不到的事情。
聽著大阿哥不懷好意的冷哼,曹祤兩人頂著小路子佩服的眼神,走入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