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是誰讓祖母操心啊”
曹孫氏停下吃飯的動作,嘴角勾起假笑盯著曹祤“順哥兒都訂婚了,你說我操心誰”
頂著祖母的死亡微笑,曹祤尷尬摸摸鼻子,湊上前坐下,拿起筷子戳菜。
他想當單身狗嗎,不,他不想。
站在一邊的青冉,笑著給曹祤端了一碗粥“老太太,您就別逗祤少爺了。”
青冉年齡不大,性子活潑,是剛提上來伺候的,之前的碧痕等人到歲數后,都被放出去嫁人了。
就曹祤看來,青冉成為大丫鬟后,曹孫氏被帶的話多了不少,以前的祖母,可從來不會嚇唬他。
青冉十分細心,在一旁打趣幾句,又不著痕跡的跟曹祤解釋,曹孫氏剛剛在說給曹玫定親的事。
曹祤舀粥的手一頓,曹玫平時很少被人提起,冷不防聽說給她定親,他差點都沒反應過來。
按照排序,曹玫排行第五,是他二叔的庶女,比他小幾歲。
之前姚佳氏給曹宣的小妾下藥被發現,曹宣一氣之下收了兩個丫鬟做房里人。
原意是氣姚佳氏,沒想到兩個丫鬟非常爭氣。接連生下了排行第五的曹玫,和排行第六的曹諾。
都是庶出,曹宣也怕姚佳氏鬧出什么事,一直沒讓兩人回過老宅。
這直接導致了,兩人在曹家的存在感非常低。
曹祤拿筷子戳著碗里的粥,算了算曹玫的年紀,硬著頭皮頂著壓力開口“五妹妹不是還小嗎”
“還小”
曹祤話音剛落,曹孫氏就一記眼刀子射了過去,看著曹祤的眼神中赫然寫著,非要拖到你這個年齡
曹祤“”埋頭喝粥,不敢作聲,瑟瑟發抖。
青冉笑道“玫小姐是不大,也不著急成親,宣二爺來信說,有個二甲的新科進士上門提親了,他看著不錯,要是老太太沒意見就先定下來。”
曹孫氏吃的差不多,喝了幾口茶,道“信中寫著那人家里不甚富裕,卻是個有出息的,你二嬸的情況你也知道,不太可能為玫丫頭張羅。”
曹祤默然,他二叔現在是對二嬸退避三舍,就連之前祖母讓二叔把二嬸帶去任職,都被二叔一票否決。
不過二嬸那個性格,別提讓她為曹玫操心了,曹玫要是來住些日子,估計府里都會鬧的天翻地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曹祤搖搖頭,順勢問了問看中之人的名字,得知叫邱遠,便說寫信問問李明禮他們認不認識,讓他們打聽打聽人品怎么樣。
曹孫氏贊同點頭,這門親事是男方上門提的,可那邊是姨娘帶著,很多事情也弄不明白,曹祤幫忙打聽也好。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太子大阿哥等人聚在戶部多日,終于商量出了行事的大致章程。
京城內的官員們,讓戶部官員拿著單子一一上門對賬,其實就是討債。
先走一遍流程,如有困難或者特殊情況,再寫清原因遞交給上面解決。
對于京城官員的處理方式,幾位阿哥都沒什么意見,京城勢力眾多,關系復雜,是最難啃的骨頭,徐徐圖之是最好的方法。
唯獨三阿哥發表了不同意見,三阿哥進朝后,便被康熙扔去了翰林院任職。
與文人墨客大學士們接觸多了,一身的書卷氣,在大阿哥和太子都沒為人說話的時候,他猶豫的冒出一句
“不少文官都是兩袖清風,沒什么銀錢,戶部這樣找上門去,是不是有損皇家顏面”
大阿哥杯子一蓋,他對真正的有學之士敬重,但三阿哥接觸過的文官沒錢開什么玩笑。
他不耐道“兩袖清風還挪用戶部稅銀朝廷是沒有發俸祿嗎你知道他們一年多少俸祿,邊關的將士一年多少俸祿嗎”
“邊關的將士都能生活,他們為什么還要借錢還清流一點文人風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