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圖海絞盡腦汁為大阿哥開脫,比起解釋幾個花瓶為啥幾萬兩的,還是說點好話來的簡單。
什么大阿哥是為了辦好差事,不小心砸了花瓶,大阿哥為了差事是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聽到最后,上折子挺喻圖海的大臣都滿臉麻木,低頭不語,心中只剩一個想法喻大人是有多少不明財產,才能說出這么違心的話
關鍵時刻慫什么不就是大阿哥,不就是皇上的兒子嗎,皇上的兒子多著呢
當他們鼓起勇氣抬頭看了一眼康熙的表情,見那位正一臉和藹的看著喻圖海,顯然很滿意他的回答。
于是趕緊再次低頭,算了,皇上的兒子得罪不起。
索額圖明珠等人都穩如泰山,站在一旁看戲,打定主意不插手,仿佛置身事外,康熙也不點他們說事。
最終,早朝以大阿哥還小結尾。
雖然大阿哥帶著曹祤作死,連續惹到康熙和太子,但連續兩頓罵顯然都沒能影響他想辦好差事的心。
派人盯著喻圖海去戶部還錢后,大阿哥讓手下將名單上的官員進行一對一的拜訪。
前車之鑒喻圖海還擺在那,這批人十分配合。
從第二天戶部的熱鬧場景來看,幾萬兩花瓶砸出的效果非常顯著。
大阿哥十分自豪的看著名單上一筆筆銷掉的賬單,太子算什么老三算什么有他辦事利索嗎
由大阿哥一手攪動的風風雨雨,都已經與曹祤無關,他都還沒等到大阿哥的后續,人家就不帶他玩了。
曹祤望著桌上源源不斷從大阿哥府中送來的賠禮,他也清楚,可能不是大阿哥不帶,而是不敢帶。
但曹祤心癢的很,那種知道外面鬧的天翻地覆,不能吃到一手瓜的感覺,真的不爽
而且某種意義來說,這個瓜還是他種下的,大阿哥都行動了,剩下幾位阿哥距離動手還會遠嗎。
還有他跟太子說過,等幾位阿哥處理好之后,再借題發揮,也不知道太子聽進去沒。
曹祤忍不住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終于在他壓制不住自己之前。
舒格帶著李明禮塞的一車土特產來到了曹府。
李明禮上任的地方在距離京城不遠的清和縣。
前任縣令走之前,留下不少爛攤子,外加幾個主簿面和心不合,將差事辦的亂七八糟。
于是,舒格就被李明禮抓了壯丁,天天在縣衙中幫忙處理事情,忙的昏天黑地,提前體會到當官當禿頭的感覺。
接到曹祤到京的消息,舒格感動的都快哭了,兄弟終于來了。
當即,抱著沒處理完的一堆公文,踹開了李明禮的書房,說他要去看曹祤。
李明禮嘆了口氣,伸手將滿桌的公文挪開,提筆寫了封信交給舒格。
然后說要邀請曹祤來清和縣游玩,讓他了解下風土民情。
舒格經過這段日子的摧殘,秒懂他的意思,拍著胸脯表示一定將話帶到。
并保證,他一定把曹祤弄來,要是曹祤不來他就不來了
看著舒格嘚瑟的樣子,李明禮差點沒失手將手中的筆砸過去。
兩人笑鬧一陣,李明禮吩咐管家備好馬車以及各種當地土產,依依不舍的將舒格送上車。
望著馬車走遠,李明禮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站在門口許久,他回頭道“去請蘇和泰大人過來赴宴。”
身后的小廝應聲而去。
曹府的下人們對常常來拜訪舒格非常熟悉,幫著把馬車上的東西拿下后,輕車熟路的將他帶到曹祤院子。
院中,曹祤倚窗而坐,拿著棋盤跟自己下著棋,看上去風雅的不行。
他手中的棋子一直翻轉,似乎在思考下一步怎么走。
實際上,對于不能出門看熱鬧的怨念,讓他把棋子都快摳出個洞來。
這心理估計也只有負責看著他的錢靖能理解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