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岐晟初時還不知他拿得甚么,再定晴一看竟是一方手帕,
“你拿得甚么”
燕守敬聞聽得意的笑了起來,
“這東西你可沒有”
舉起來在他面前晃了晃,
“這是她的東西,日日夜夜陪著我,有了它我才能安然入睡”
帕子晃動之間,一股子腥臭之味撲面而來,燕岐晟也是男人自然知曉那是怎么味兒,不由恨道,
“你拿她的東西做了甚么”
燕守敬神色怪異的一笑,
“嚯嚯你猜”
燕岐晟借著床頭的宮燈隱約見著那一方金線勾邊的帕子上頭,果然有無數污穢的痕跡,猛然之間明白了上頭是甚么東西,立時便只覺著兩耳嗡的一聲響,腦子里有甚么東西崩斷,一股沖天怒氣蓬勃而出,
“燕守敬老子殺了你”
一聲怒吼跳上床去,一把抓了燕守敬的領口將他提了起來,手中的匕首便噗嗤一聲插入了燕守敬的胸口之處,
“唔你”
燕守敬胸口受了一刀,立時瞪大了眼,伸手緊緊抓了燕岐晟的衣裳,兩條腿亂蹬著,眼中只見得燕岐晟那一雙冷冽的雙眼黑暗如深淵,卻有一點火光跳動,
“你你”
血沫自嘴角溢了出來,他想說燕岐晟卻不想再聽,面容冷如寒冰,手腕一翻,匕首在燕守敬的體內轉了一圈,燕守敬身子便軟了下去。
“哼”
燕岐晟冷哼一聲放開手,任他的身子落到了床上,再一腳踢在他腰上,令尸體一震,人才跳下床去,長舒了一口氣,低頭瞧了瞧手上的鮮血,此時才隱隱后悔了起來,
“原本應了長真留他一條命的,一時沒有忍住將他給殺了,以后回了臨安如何向長真分說”
轉回身目光落到那床上被鮮血染紅的方帕之上,又覺燕守敬卑鄙無恥又惡心之極,只捅一刀便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當下伸手拎了那張帕子,往取了燈罩往那火光之中一扔,眼看著燃起的火焰將那帕子燒了個干凈,這才轉身冷喝道,
“進來吧”
白谷應聲進來,瞧了瞧床上,一張臉立時白了,
“世世子爺,這這”
燕岐晟負手立在屋中,冷哼一聲道,
“慌甚么放心本世子做人向來有口皆碑,決不會過河拆橋的,你親自將這處收拾了,之后會有人來教你怎么做的”
前頭本就無心置燕守敬于死地才沒有布置,現下即是了結了他的性命,自然要將暗衛們給調進來,還有預備的一些后手也要發動了,不過現下當務之急是隱瞞燕守敬的死訊。
待到第二日關振邦與司徒戌果然接到陛下龍體欠安的消息,只二人并未放在心上,燕守敬自出了臨安,便三天兩頭身子不爽,只面上總歸要去求覲見問安的,果頭照例有小太監出來擋了二人。
兩人也不在意,只要禮數到了便成,如此待到大軍搬班回朝之時,眾人才見了燕守敬一面,只見他面黃肌瘦,神色萎靡,司徒戌私下問白谷,
“陛下圣體可安泰”
白谷面有憂色道,
“陛下自出臨安便不好,前頭又受了驚嚇,現下確是有些不好了”
燕守敬這驚嚇自到了大同便沒有停過,司徒戌仍是沒有起疑,之后關振邦領著眾將在大同城外拜別陛下,眼看著病怏怏的皇帝被扶上了鑾駕,圣駕便起行回轉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