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岐晟與穆紅鸞這廂打完拳,便移駕到里頭用早飯,太子夫妻本就是微服出行,吃住都如寺中平常一般,并沒有吩咐人特意預備。
熱氣騰騰的清粥,拳頭大的饅頭,又有兩碟油水寡淡的小菜,其余便再沒有了,穆紅鸞喝了一碗粥只吃一個饅頭,剩下的全數進了燕岐晟的肚子。
兩人用罷早飯,便商量著起行,燕岐晟道,
“昨日得老和尚指點,今日練拳頗有感悟,臨走自然還是要去道謝的”
穆紅鸞點頭,
“這自是應該的,待長青去拜別大師,我們再一起去向方丈告辭”
“好”
不過去見老和尚之前,兩人還是要再去那大殿拜過先帝的,這廂連袂過去,再上過三柱香之后,燕岐晟留了穆紅鸞在此處與李靜姝說話,燕岐晟在她身邊低聲道,
“待我那處妥當了,便派人過來知會你”
穆紅鸞點頭,
“好”
見燕岐晟撩袍子出去,穆紅鸞再轉身時見后頭一道目光緊隨著長青而去,順著目光掃過去竟又是那李鑫兒,李鑫兒見她瞧過來,神情有些慌亂忙低下了頭。
穆紅鸞瞧著微微一笑,轉頭卻是對李靜姝道,
“皇嫂在這處,一切吃穿用度可是還好”
李靜姝卻是神色冷漠,
“還好”
穆紅鸞心知她對自己對長青甚至公爹都有恨意,若是放在昨晚之前,她只怕還真會有些愧疚,但到了今日她卻是半分沒有了。
對上李靜姝隱含恨意的雙眼,穆紅鸞也是半分不動氣,只是微笑道,
“皇嫂即是在此處一切安好,那本宮也放心了”
李靜姝原本強壓著心頭恨意,一聽她自稱“本宮”卻是有些忍不住了,當下咬牙低聲道,
“你不過一個出身卑賤的流民,有甚么資格稱本宮”
穆紅鸞聽了也是笑,湊過去也用只有兩人可聽到的聲音應道,
“我的公爹乃是當朝天子,我的丈夫乃是當朝太子,我生的乃是正正經經的燕氏嫡系,唯一的皇孫,如何稱不得本宮”
李靜姝見她笑顏如花的樣兒,似是對自己的辱罵半分不氣惱,不由更是恨得牙癢,
“你少得意,若不是若不是你你們殺了陛下,你這卑賤女子怎會竊取上位”
穆紅鸞聽了挑眉,
“皇嫂說得甚么,本宮怎不知曉呢”
說起此事李靜姝藏在心中的怒火終是勾了出來,怨毒的盯著穆紅鸞恨道,
“你少裝模作樣,陛下的身子本宮瞧過了,他的胸口之上有一處傷口,分明就是被人一刀刺穿胸口而死,偏偏那些被你們收買的御醫要說甚么因病而亡你們這是弒君”
穆紅鸞聽了臉上的笑容卻是淡了下來,輕輕嘆了一口氣道,
“皇嫂,你若是還想這一寺的人留下一條性命,便當剛剛的話是你自己發癔癥,胡言亂語吧”
話雖這樣說,穆紅鸞心里明白,李靜姝這條命只怕是保不住了,她雖主內事不管外頭,但朝堂上的一些手段她也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