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岐晟聽了點頭,便笑道,
“即是如此,便讓我這太子爺來可憐她一回”
卻是將這羅錦素的名字排入了甲等甲列去,這宮女們自入選伊始,便據各人年紀、出身、相貌排了等級,甲等甲列自然是可做女官候選,入宮試以繡錦、書畫等各藝,若是有出眾者便可做宮中女官,俸祿自然高人一等,且比一般的宮女也要少受人欺凌。
燕岐晟這一筆倒真是無聲無息間給了她個恩典。
燕岐晟逐一抄錄下去,遇上一個停下了筆,眉頭皺得死緊,
“這是河東崔氏送來的女子”
指了其中一個問穆紅鸞,穆紅鸞應道,
“這個我正要問你呢河東崔氏這一回也是送了女兒入宮,可有同爹爹和你提過”
她想起前頭,崔憐憐所方,河東崔氏不滿自己出身,又因大小崔氏早逝,與燕氏皇族關系疏遠,這一回說是送了崔十娘入宮的,怎么又冒出來一個崔云秀
他們這是怕一個崔十娘不能成事么
燕岐晟應道,
“前頭小舅曾寫信提過此事,不過爹爹與我都無心納妃,爹爹便親筆寫信婉言回絕了,也不知為何他們一意孤行,還送了兩名女兒入宮”
穆紅鸞自然知曉那崔十娘入宮是為了誰,當下笑笑卻是吩咐冬雪道,
“把崔氏的兩名女兒畫像拿來”
秀女的畫像,她也未曾細看,依她想來畫像多有失真,都是花了銀子請畫師給特意美化過的,左右真人不久就會入宮,到時候按著清單看人就是了
冬雪把畫像取來,與秋蘭展開在桌面之上,先看了崔十娘的,倒是與真人不離十,穆紅鸞笑著指了道,
“瞧瞧這美人兒,可是一心沖著太子殿下才入宮的呢”
燕岐晟眼光掃過卻是哈哈一笑,抽鼻子道,
“怎得又有酸味兒了”
說罷不懷好意的瞥向妻子微敞的領口,穆紅鸞咬唇瞪了他一眼,卻是當著下頭人在,不好與他計較,便讓開幾步,示意秋蘭把下一幅打開。
待那畫一展開,燕岐晟含笑的目光一凝,臉色便沉了下來,
“怪不得他們不聽勸,原來是因為這個”
說罷冷笑兩聲,穆紅鸞低頭一看也吃了一驚,
“這這崔云秀怎生得與婆母如此相像”
燕岐晟見著這畫像卻是如吞了一只癩蛤蟆一般,上下不得,十分惡心,扯過一旁的冊子仔細再看看,見上頭寫著,
“崔氏崔畦之女,崔畦、崔畦”
燕岐晟念了幾遍這才恍然,
“這是我表舅的女兒”
當年燕瞻在時,忌憚燕韞淓,因而不愿蒲國公府與河東崔氏來往過密,燕韞淓為避嫌疑也是少同河東崔氏來往,因而燕岐晟長到如今,只很小時隨父母回過一趟河東,見過一些崔氏族人,之后對那大家族中的諸般記憶,多來自與書信之中。
之后便是小崔氏死時大舅崔畔是見過的,這位崔畦乃是母親的堂弟,他小時見過一面現下能回想起來也是虧得他記憶好了
想到這處不由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怪不得他們敢不聲不響的把人送到臨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