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岐晟聞言立時瞪大了眼,
“這世上怎會有第二個長真”
他的長真便是獨一無二的,即便有人與她生得一模一樣,又怎會有她那般脾氣,即便與她有一樣脾氣,又怎會有與他自小的情誼,那可是他與長真一拳頭一腿鞭打出來的
便是再相似,又怎么會似長真那般為了他出生入死,生死相隨又怎么會有自己與長真的心心相印,心有靈犀
這世上除了一個長真,便再沒有另一個人能與她相似了
燕岐晟陡然明白了爹爹的意思,立時笑了出來,
“如此兒子倒是白擔心了”
想了想卻是又道,
“不過爹爹,母親已過世多年,她泉下有知,知曉您這么孤身寂寥必也是會心疼的”
燕韞淓長嘆一聲,伸手又去撫畫像,
“你母親走了這么些年,我也是舍不得放下,好似我若是放下了,她便從此在這世上消失了,再也尋不到蹤跡一般,有我想著她,念著她,便好似她沒有離開一樣”
燕岐晟聽了卻是搖頭嘀咕道,
“您老人家這話不對說不得母親如今正在地府里預備投胎重新做人呢,您如此牽掛著她,害她無法安心離去,豈不是耽誤了她”
燕韞淓聽了哭笑不得,回身罵道,
“胡說八道那地府里的事兒你又知曉了”
語音剛落,卻聽得身后悉索聲響,再回頭時,墻上的小崔氏畫像竟飄然滑落,啪嗒一聲畫軸撞到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父子倆見狀俱是一愣,燕岐晟指著畫像道,
“瞧瞧爹爹,兒子可沒說錯吧,母親都讓你放下啦”
燕韞淓愣在了那久久不語,半晌才伏身下去撿了起來,卻見掛線齊整整斷成了兩截,不由也喃喃問道,
“環娘,環娘你當真當真要我放下么”
待到了夜里燕韞淓輾轉反側不能成眠,想起以前與環娘的點點滴滴不由暗自神傷,恍惚間又見著環娘在妝臺前端坐,燕韞淓歡喜上前去扶了她肩頭道,
“環娘,我想的你好苦”
卻聽得妻子幽幽嘆氣,
“廣陵,這么些年了,你將自己困在牢籠之中,讓我如何安心”
燕韞淓垂頭落淚道,
“你一走,我便已是身在牢籠,一顆心也是無處安放”
小崔氏反手抓了他的手,燕韞淓只覺入手冰冷,一股冷意傳來不由打了一個寒戰,
“環娘,你冷么”
說罷雙手去捂了她的手,小崔氏也是抽泣道,
“廣陵,在這里又冷又濕住得極不舒服,你記掛著我,我也記掛著你,我便舍不得走,一日日在這處苦熬著”
燕韞淓心疼的伸手抱她入懷,果覺一身的冰涼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