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紅鸞瞧著眾人似笑非笑道,
“開國公不必客氣,本宮此來乃是受太子殿下所托探望老夫人的,老夫人有甚么病痛盡管同本宮講就是,想太子殿下與延榮兄乃是自幼的玩伴兒,從小情誼深厚,如今延榮兄在外頭行商不易,家中老母又身染病疾,太子殿下怎么也要代延榮兄盡一盡孝心的”
開國公孫誠忙道,
“不敢當不敢當”
穆紅鸞又對開國公夫人笑道,
“夫人且寬心,如今延榮兄不比從前,在外頭也算是有了些身家,以后回了臨安自有您享福的日子,有太子殿下照應著您,其余煩人煩事皆可不必放在心上”
此言一出眾人的臉色都是一變,開國公孫誠強笑道,
“殿下放心,夫人與臣乃是結發的夫妻,相伴多年,臣自來最是敬重她的,這府里上上下下也無人敢冒犯她的”
“哦是么”
穆紅鸞仍是笑意盈盈,
“想來也是,老夫人這都住進佛堂了,若是還不能得清靜,那便真沒法子住人了”
孫誠聞言只覺著背后冷汗直冒,他也是沒想到燕韞淓能登上帝位,更是沒想到自己那不爭氣的孽子,如今還能與太子殿下交好,想到往日里對嫡長子和正室夫人的刻薄寡情,不由的心頭一陣陣發涼。
只那姨娘卻是不知好歹的,前頭孫誠還曾求到蒲國公名下為自家兒子謀了個差事,只那差事實在沒多少油水,正想尋個更好的呢,卻沒想太子妃殿下上門了,當下連連沖著孫誠使眼色,孫誠卻是暗暗惱怒,
“這婆娘平日里瞧著精明,為何此時倒必起糊涂來了,太子妃殿下這一回來擺明了是給那孽子撐腰的,如此做派分明就是在記恨前頭的事兒,那孽子不在太子殿下面前挑撥是非已是大幸了,你還枉想著能沾他的光不成”
想到這處轉過臉并不理會姨娘的臉色。
說話間御醫已是到了,當著眾人給開國公夫人號脈,之后上前稟道,
“稟殿下,開國公夫人身子虛弱,長久憂思于心,不得紓解,若是再不放開心懷,只怕于壽元有損”
穆紅鸞聽了眉頭高挑,目光掃過孫誠卻是冷冷一笑,問御醫道,
“依著御醫所見,應如何癥治”
御醫想了想應道,
“憂思郁結多是生活環境令人煩憂所故,若要紓解可移居他處,換一個新地方”
穆紅鸞聞言點頭卻是笑道,
“這好辦老夫人,本宮倒是有不少環境清幽的好地方給老夫人養身子,擇日不如撞日,今日老夫人便隨了本宮走,早些搬走也早些養好身子”
開國公夫人一聽便點頭,
“多謝殿下”
只那孫誠聽了卻是大驚,
“殿下殿下,這這是萬萬不可”
她若是走了這一大家子靠著誰來養如今那孽子雖說在外頭掙了不少銀子,卻是半分沒有拿回家里,便是連他這老子都不曾回府來見一面,良兒的差事又沒有著落,一家大小全靠著夫人的嫁妝鋪子在維系著,若是她一走
不成,便是要走也要把銀子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