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悄悄去瞧瞧冬雪把圣旨藏在甚么地方”
秀兒有些不解,
“為甚么要過去”
丑奴伸手一拍他額頭,
“你傻呀我們先去瞧瞧圣旨藏在何處,以后若是長大了,你不想去做西夏王爺,我們就把圣旨偷出來毀了,沒有阿爺的圣旨,旁人想讓你走都不成了”
秀兒一聽大喜,
“好這法子好”
兩小商議完畢便仗著身子小,這宮里宮外的犄角旮旯早已熟悉,卻是探頭探腦跟著冬雪去了。
這也是小孩子脾氣,只當毀了圣旨便無人敢趕秀兒走,卻不想想這東西乃是自家量產,想要多少沒有
毀了一張再寫一張就是了
只如此沒想到倒引出禍事來了
丑奴與秀兒跟著冬雪,其實不過就是出了側殿,到主殿后頭寢宮之中,移開角落處的置物架,露出里頭的暗門,冬雪身形隱入其中,兩小瞧得眼兒瞪得溜圓。
“沒想到這宮里還有這樣的所在”
實則這宮中有密室也不是甚么稀奇的事兒,似丑奴的宮中便有這樣的布置,也不過就是給宮中主人存放一些私密重要之物的。
兩人眼瞧著冬雪放了東西又回復了架子,回去向穆紅鸞復命了,這廂探頭受探腦過去見伺候的人都在外頭,便過去移動那架子,又學著冬雪的樣子打開暗門,進去一瞧,見是不過一個成人高,左右十來步見方的儲藏室。
四面墻上都打了架子,上頭零星放了一些木頭盒子,兩人一個個打開瞧來,很輕易便尋到了放圣旨的盒子,卻是兩個一樣大小高矮的放在一處。
丑奴與秀兒一人一個打開來看,一個正是封秀兒為西夏王的盒子,一個卻是那燕韞淓的退位詔書,兩人認得的字便念,認不得的便猜,竟是連蒙帶猜弄了個不離十。
秀兒見了喜道,
“義父要做皇帝了”
丑奴卻是不以為意,
“有甚好驚奇的”
這皇帝本就是我們家的,阿爺做了便輪到爹爹做了
當下將圣旨卷了卷又放回了盒子里,兩人若無其事的出來,半點不提兩道圣旨的事兒,仍舊每日嘻嘻哈哈的笑鬧度日。
待隔了半月,燕岐晟果然回轉臨安,入了皇城先去見過親爹,再回轉東宮與妻兒相見,穆紅鸞見他竟是比出去時黑瘦了許多,不由心疼道,
“怎得出去一趟倒比在戰場上還磨人,瘦了這么多”
燕岐晟洗漱完畢,斜依在榻上看著兩個兒子在榻上打鬧,聞言應道,
“我倒寧愿是在戰場上與人廝殺,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倒也痛快,也好過同那幫子面上帶笑,背后捅刀的奸狡之徒打交道”
這一路在外頭與人斗智斗勇,明槍暗箭自然是不必提,其間有人送金銀,又有送美女的,燕岐晟倒是半分不瞞講給了穆紅鸞聽,穆紅鸞聽了只是笑嘆道,
“可惜我這輩子投了女兒身,下輩子倒是想做個男兒家,也嘗一嘗這左擁右抱,軟玉溫香的滋味”
燕岐晟聞言想了想點頭道,
“那下輩子我便投個女兒身,也似長真這般傾國傾城,絕代風華,能迷得夫婿神魂顛倒,再瞧不見旁的女子,只一心一意守著我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