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起行軍打仗,沙場拼斗賀鷲奴自是不比軍中各將,但他乃是刺客出身,精于藏匿擅勘地形,乃是絕頂的斥候人才,燕岐晟便收了他在麾下,掌管前軍斥候諸隊。
除了前頭兩系便是朱光武、王佑君與那司徒南及禁軍與邊軍中出身的諸將,燕岐晟手下這三系人馬,可謂是個個勇悍,人人兇猛,領了這么一幫子手下攻西夏,卻是予人以殺雞用牛刀之感。
三十萬大精兵出蘭州往西平府而去,西夏軍早已被大寧軍打得失了斗志,大寧軍一去立時聞風喪膽,不過稍做接觸便潰不成軍,燕岐晟親自做了先鋒軍,領著一路人馬追著西夏人下去,自西平直插興慶。
到了興慶府,攻城亦是勢如破竹,不費吹灰之力便三度入了西夏王宮,如今的西夏王宮經了大寧人三度洗劫,里頭早已不剩甚么,如今西夏無王,王宮之中也無主人,燕岐晟住了進去,將這西夏王宮做了自己的帥帳,三十萬兵馬分做兩路,二十萬人往西涼又插西寧再往肅州而去,十萬人卻是橫掃西夏東南,那里有白馬強鎮軍司,黑山威福軍司又有黑水鎮燕軍司,他留了韓伏虎坐鎮興慶,自己卻是領了十萬人攆著西夏人如攆兔子一般,一路攆到了沙州去。
這一通跑,逃命的辛苦這追殺的亦是十分艱苦,待到大寧兩軍在瓜州匯合之時。
燕岐晟擼了一把臉上久未刮去胡須,對著眾人笑道,
“西夏一地可算初平,只其余逃兵有往遼境,有往那回鶻的,還需謹防他們再入境騷擾”
眾人哄然應是,燕岐晟遠瞇前方一望無際的沙漠荒原,
“也不知何時能馬踏伊州劍指龜茲”
不過,如今龜茲等不過小國,留待以后再做計較,如今的頭號大敵乃是遼人,待得平定西夏之后,便可再圖遼境了
燕岐晟征西夏不過三月即盡全功,留下手下諸將鎮守西夏,只帶了司徒南與朱光武回京,待得大軍入城燕韞淓領著二皇子岐瑜及皇孫,并滿朝文武親至城外相迎。
臨安城百姓也是盡皆夾道,見得那端坐在馬背上英俊威武的太子殿下,與身后百戰而歸的將士,不由的紛紛下跪山呼,
“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此一役總算是揚我大寧國威,打得西夏人抱頭鼠竄,盡皆逃跑,以后這西夏便是我們大寧的疆域了
燕韞淓見的兒子如此,不由微笑扶著頜下短須,滿眼欣慰,
“有子如此,環娘我已是無愧于你了”
只那燕岐瑜見得自家大哥端坐那處,威武如天神降臨一般,耳中聽得百姓山呼海嘯之聲,不由的心中泛酸,回城之時與丑奴、秀兒一車,聽得沿途百姓歡呼叫好之聲,撩了簾子瞧了又瞧,實在難掩心中嫉妒,撇嘴道,
“我們先生說了窮兵黷武實不是仁義之舉,于百姓不過徒增賦稅,不利民生”
這話自然是說給丑奴與秀兒聽的,丑奴聽了冷笑一聲道,
“二叔那先生倒是為百姓計,只不知當年西夏人入我大寧掠奪之時,不見他老人家出來說一說話”
燕岐瑜不過就是仗著比丑奴、秀兒大上兩歲,想來自己說的他們未必聽得懂,這才開的口,卻是沒想到被丑奴慫了回來,不由漲紅了臉應道,
“先生說的乃是圣人之言,你們懂個甚么”
丑奴與秀兒如今雖不在顧知柏跟前學文,但是文有燕韞淓親自教導,武有穆紅鸞與燕岐晟手把手的親授,論起來自然不輸燕岐瑜。
丑奴自小乃是被寵慣了的,那里會讓他,當下應道,
“我們人小自是不懂,二叔讀的書多些,即是如此,如今遼人還在對我大寧虎視眈眈,不如二叔向阿爺請命去往遼境,以圣人之道勸服遼人,令他們對我大寧伏首稱臣如何”
一席話說的燕岐瑜惱羞成怒氣道,
“有甚么好得意的不過就是舞槍弄劍,打打殺殺的莽夫,論起治國還要用圣人之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