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節一旁一直未發一言亦未動手的丑奴一瞪眼道,
“誰敢動我兄弟”
沖著燕岐瑜嗤笑道,
“二叔,你還是小孩子么,自家打不過就叫大人幫手”
燕岐瑜被兩人同時抱胸不屑的樣子氣得一個倒仰,
“你們你們給我等著”
當下也顧不得馬車還在街面上,自己掀了簾子跳下去,氣沖沖往前頭皇帝的鑾駕跑去,秀兒打燕岐瑜時倒是膽大,如今見他去告狀了卻是有些膽怯,拉了丑奴道,
“丑奴,怎么辦若是若是陛下罰我怎么辦”
丑奴卻是滿不在乎,
“怕甚么,有我在呢阿爺若要罰你,我便同你一起受罰,阿爺心疼我,必不會重罰的”
兩小在這處嘀咕之時,燕岐瑜果然過去告了狀,燕韞淓一聽卻是好笑,
“你們怎得打起來了”
燕韞淓不是那護短的父親,又都是自家的孩子,打個架又算得甚么,卻是不以為意的道,
“你比兩個侄兒年長,怎得倒被他們打了”
燕岐瑜哭道,
“他們兩個一起來打我”
燕韞淓又問,
“他們為何打你”
燕岐瑜突然一窒,這才憶起好似是自己先挑釁的,只自己說大哥那些話如何敢同父親說,當下只道,
“他們兩個頑劣,秀兒先動的手”
這乃是惡人先告狀,顛倒是非
燕韞淓何等樣人,瞧他神色便知他所言不實,當下一拂袖道,
“待回到宮中,叫了丑奴與秀兒過來問話”
燕家二皇子原本氣沖沖來告狀,此時間坐在父親身邊卻是面色難看,額角有汗,若是父親問起,那兩個小子胡說八道,那豈不是我要吃虧
此時間想起來心里卻發起虛來,一路坐在鑾駕之上搖搖晃晃回到宮中,穆紅鸞與淑妃、賢妃在宮門前迎駕,燕韞淓這廂又是大肆封賞眾壯士,待得百官散去,將士歸營,這一家子才得了空坐下來說話。
燕韞淓也知兒子疲憊,說過幾句話之后便預備著讓眾人散了,這小孩子打架的事兒卻是不想在這大喜的日子追究。
燕岐瑜原本就心虛,見得父皇倒似忘記了此事一般不由暗喜,只沒想到自家親娘卻是個眼尖的,見他發髻有些歪斜,兩鬢凌亂,衣袍上有些褶皺,卻是悄悄招了伺候的人來問,
“你們怎么伺候的,為何令得二皇子衣冠不整”
平日里他們母子在宮中本就不受人待見,似這類場合便少有出席,好不易得了一個露臉的機會,自然是容不得一絲怠慢的。
這伺候的人諾諾應道,
“回娘娘,這是這是二皇子與二位小殿下在車中打鬧才扯皺了衣裳”
“打鬧怎么會打鬧”
淑妃知曉自家兒子,跟那兩個野小子平日少有親近,且這樣的日子隨陛下出城,沿路都有百姓呢,怎么會不知分寸在車上打鬧
當下便沉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