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小野種講出來的,若是不然你當兒子為何同他打了一架”
說罷,意興闌珊的擺手道,
“罷母妃也別逼兒子讀書了,左右以后也是做個閑散的王爺,何必這般辛苦,正好趁著這幾日禁足好好歇一歇”
當下再不理呆愣當場的淑妃,自己回去睡了
那淑妃聽得兒子所言,呆了良久回過神來時,心頭百般滋味便立時涌上了心頭,
說起來她一介賤奴出身能到今日,已是祖宗積德,自己有福了,她雖是時常對兒子耳提面命,要他勤讀書,長學問,以后好與太子爭長短,不過內心里也是知曉這長幼有序,嫡庶之分可謂天壤之別,尤其燕韞淓做了皇帝之后更是如此。
要知曉太子爺乃是陛下元后所生,母族乃是河東大族,論出身論學識論資歷論聲望,自家兒子是拍馬都比不上的。
只越是這樣想,心中卻越是不甘,都是一個人,雙手雙腳有鼻子有眼,憑甚么生來便有高下之分
少時她也曾跟著小崔氏學過些字,也知曉“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想當年太祖不就是布衣起家么
為甚么自家兒子便不成
如此日思夜想,便想得有些偏激了,今日聽得兒子所言心中的不甘與憤恨立時到了頂點,
“憑甚么我的兒子便不能做皇帝陛下真太偏心了,皇后再是與他恩愛也故去多年了,他身邊只我與賢妃兩人伺候著,這么些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為何就如此偏心太子”
想到這處不嫉恨不已,想當年她隨著小崔氏嫁入蒲國公府,見著英俊瀟灑的燕韞淓也是一顆芳心暗許,她能被選中跟著小崔氏嫁入蒲國公府,本就是抱著做妾的心思,只恨燕韞淓對小崔氏太過專情,才令得她蹉跎了青春。
后頭好不易想法子得了二郎,卻沒得來燕韞淓多少憐惜,待得入了皇宮更是從未踏足她的宮中,明面上吃穿用度,一應應有的東西,他們母子倆也是不缺,只想要的父愛與夫妻恩情卻是半分無有。
你讓她如何不心頭暗恨,如今滿腔的抱負都壓到了兒子身上,原想著還有一二十年的光景可以待得兒子慢慢成長,卻沒想到陛下竟出此一招,早早斷了兒子的前程
她如何甘心
只不甘心又如何
論甚么自家兒子都論不過太子爺,除非除非太子爺能能死了
想到這處淑妃猛然一驚,立在那處目光變幻,臉色陰晴不定,良久才咬牙,
“你燕韞淓這位子的來路也是不正,許你做得,便不許我做么”
心頭打定了主意,人便如尋到了盼頭一般,一顆心竟猛然靜了下來,過去坐到了桌前,緩緩倒了一杯茶水,待得微涼帶澀的茶水滑入肚中,人又清醒了幾分。
這才揚聲叫道,
“周良”
周良自外頭應聲進來,
“聽娘娘吩咐”
“想法子出宮聯絡到本宮的兄長吳富貴”
周良聞言一驚,
“娘娘前頭不是說怕被陛下查覺,輕易不再與宮外聯系么”
淑妃擺手道,
“此一時彼一時,你想法子尋到本宮兄長,前頭入京時也得了本宮不少賞賜,說是要在京城開鋪子做生意,想來應是好尋的”
周良點頭應是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