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卻都有些心有余悸,
“大寧人竟如此厲害,只怕我們亦有些不敵,不如族長派人向陛下求援增派金狼軍如何”
耶律洪也知這大寧人厲害,聞言有些拿不定主意,想了想道,
“此事再議”
當下趕了眾人回去,便召了那周淞進來說話,
“那蒙都翰是個厲害的,便是他的女人也是個武藝高強的,大寧人多勢眾,只怕我這十萬人不能敵啊”
周淞想了想問道,
“大人可是想派人求增援”
耶律洪點頭,
“大寧人多,我這十萬兄弟可不能全折在這處,自然還是想法子求陛下增援的,也不知陛下能不能將金狼軍派來”
周淞聞言笑了,
“大人只怕是還不知曉上京的形勢,小的前頭從上京出來,聽說皇叔如今與陛下正鬧得不可開交,北邊的赤真人又蠢蠢欲動,陛下的金狼軍乃是手中精銳,若是派到此間來,之后皇叔若是見陛下身旁空虛要起事,又當如何”
耶律洪一時語塞,
“這個總不能因著內斗眼睜睜瞧著大寧人大軍入境吧”
這便是燕岐晟時機選得好,早早便有密探回報大遼國中局勢,他也是萬萬沒有想到,長真到遼國一趟竟暗中推波助瀾將耶律也與耶律布布之間的矛盾挑了起來。
那耶律也得位是有些不正,不過一來因他自己武勇過人,戰功赫赫,二來因著太后蕭野花力排眾異,一心扶持于他,因而耶律也才能將這大位坐穩。
只如今局勢陡轉,耶律也七十萬大軍大敗而回,朝野上下震動驚駭,多少年來都是遼人打得大寧人抱頭鼠竄,甚么時候輪到大寧人打得他們灰溜溜得回來,此時遼人朝野都當大寧朝廷還是懦弱無能,昏庸膽小,自然便質疑那耶律也統軍之能。
“大寧如此之弱竟被打得大敗而歸,耶律也分明就是個無能之輩”
又有蕭野花被耶律布布借穆紅鸞之手暗算,卻是得了一種怪病,雖不至死但每日里昏昏欲睡,不能起立安坐,更不必說為他出謀劃策,力壓眾皇族了,如今再有耶律布布四下一挑唆,下頭本就不服耶律也的皇族與各部族便立時暗中串聯,四下勾結,預備著將他掀下馬來。
如此一來耶律也手中的精兵自然是不敢妄動,燕岐晟選在此時出兵,不單耶律也不敢動,耶律布布與其余各族都不愿動,生怕與大寧人打著仗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子,更有即便后顧無憂,也怕消耗了兵力,令得自己在國內站不住腳跟被人給吞了,那豈不是大大的冤枉
有這般顧慮之人不少,只耶律洪乃是一根筋,耶律也調令一到立時就帶著族中全數精銳出動,只如今實在打不過大寧人,想求救才發覺只怕是無人來救了
耶律洪想通這些深覺頭疼,沒想到他忠心陛下倒是將自己給陷入了兩難之地,打吧又打不過,走吧又實在不好向陛下交待,不由急惱。
“這要如何是好”
他本是莽夫,于動腦之事實在欠奉,此時急得團團轉也是無法
周淞見他抓耳撓腮不得安寧,想了想道,
“大人也不必憂心,雖說陛下金狼軍不能派,但總歸手中還有些可用之人,大人還是要派人去求援才是”
耶律洪聞言點頭,
“你說的是”
周淞又道,
“大寧人勢大不可硬拼,昨日里大人失手,我等收攏兵士一點數竟是足足少了近兩萬人,此時不如按兵不動,休整一番待得援兵到來再做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