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末將有一計!”
賀鷲奴此人乃是遼人,如今雖在燕岐晟麾下就職,只平日里為人沉默寡言,性子略顯得陰沉了些,眾將與他并不算太熟絡,如今聽得他居然上前說話,不由個個都拿眼看他,只聽那賀鷲奴操著一口有些怪味兒的漢話道,
“稟大帥,據密探回報,那蕭虔乃是故去太后蕭野花的親侄,自耶律布布登基以來,一直對他心懷不滿,疑心蕭野花之死乃是耶律布布動的手腳,此人在大賀氏也有些聲望,耶律布布此次派他前來攻中京,只怕也是打著讓他與我們斗個兩敗俱傷的主意……”
頓了頓賀鷲奴道,
“此二人之間本就有隙,若是能從中使計,說不得能不費一兵一卒便能退敵!”
燕岐晟聞言大喜點頭,
“如此甚好,上兵伐謀,能以智取便不必力攻,若是中京能平便轉戰東京,早日拿下東京,其余便不足慮也!”
當下那賀鷲奴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將心頭計謀一講,眾人聞聽都連連說好,燕岐晟笑道,
“此計若成必為賀將軍計頭功!”
之后果然依計行事,先是派人買通那大賀氏族長蕭隆身邊之人,將那蕭野花之死乃是耶律布布下手的消息散布開來,待到蕭虔領兵到得中京城外時,消息便傳入了耳中。
蕭虔聞言大怒,
“耶律布布果然狼子野心,為了上位竟然謀害太后!”
耶律也那小子他一向看不順眼,只自家那太后姑母一力推舉才讓那小子坐上了大寶,他瞧在太后姑母的面子上也就忍了,但這耶律布布算個甚么東西,倒在上頭裝腔作勢?
連親嫂都敢謀害之人,必是頭白眼狼,效忠于這種人,甚么時候被人背后捅刀子都不自知!
蕭虔父親乃是蕭太后親弟,因年紀比蕭野花小上十歲,自小都是由蕭野花看顧著長大,蕭野花得勢之后,蕭虔這侄子也是受益良多,對這太后姑母自然不比常人。
前頭蕭野花病重他們未曾起疑,只后頭耶律也被耶律布布借機誅殺,蕭虔父子才覺出些滋味兒來,莫非是那耶律布布為了奪取皇位,暗中對太后下了手?
如今看來果然如此,蕭虔聞聽如何不怒?
遼人與漢人不同,忠君之心甚淡,可維護部族之心卻是甚重,那遙輦氏的人誰做皇帝都是一樣,可后族一直都是大賀氏之女,有了大賀氏之女在后宮坐鎮,撐起了大遼半邊天下,才能令得大賀氏的人耀武揚威,飛揚跋扈,如今大賀氏太后蕭野花歸天,耶律也被殺,皇后蕭楚楚還在冷宮之中呆著。
而那耶律布布的正妻可不是大賀氏的女兒,若是因此令得大賀氏大權旁落,大賀氏上上下下如何肯答應?
蕭虔怒道,
“耶律布布小人一個,如何能登大位,他做皇帝還不如我來做這皇帝!”
此言一出,立時被有心人傳到了耶律布布耳中,耶律布布聞言冷笑,
“蕭虔果然對我不服,前頭逼了他領兵乃是為了給大賀氏一個警告,讓他們知曉知曉,如今誰是這大遼的共主,現下看來卻是下手輕了些,朕便應當場治他個畏敵不前之罪,拿下大牢去!”
霍衡聞言皺眉,
“陛下不覺著蹊蹺么?前頭耶律也是如何知曉太后之死與陛下有關的?這秘密又是由何人傳到了大賀氏耳中的?”
耶律布布也是疑惑,
“這事情只你我得知,還有就是那女人怕也是猜出了其中秘密……”
暗害蕭野花之計乃是霍衡所獻,那女人又早已逃出遼境不知所蹤,還有誰人能知曉他們暗中行事,又趁著自己剛登基立足未穩之時散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