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低頭沉思良久,之后互視一眼,
“此事其中只怕有大寧人的手腳!”
若是如此,那女人說不得便不是甚么藝伎團的老板,而是大寧的細作了!
如此一想倒是與事實相近了,只他們自然想不到穆紅鸞到遼境不過是為身世之迷,卻是因緣際會插手了其中。
耶律布布想到這處不由臉色陰沉下來,
“如今大賀氏的人四處散布太后為朕所害之言,弄得朝中上下議論紛紛,此事先生可有定計?”
霍衡皺眉,
“此事若是在平時,陛下不過高舉屠刀,多殺些人便可令得人心生畏懼,日子一久就可平息,只如今……”
如今大寧人大軍壓境,遼國上下不能一心抗敵,處置起來卻是棘手了些!
說來說去,還是行事太過倉促之故!
耶律布布認準了耶律也不敢殺他,毫無反抗的回轉上京,端坐牢中卻是不慌不急,卻是沒想到耶律也聽了蕭野花所言,要對他暗下殺手,幸得伊厲綸回京路上已是被自己用大量金銀買通,才能提前得了消息。
值此時耶律也即是動了殺心,便只有一個你死我亡之局了,耶律布布無奈只得猝然發難,雖成功上位,但卻是遺留了不少隱患,如今又是大敵當前,同憂外患令得耶律布布頓有棘手之感!
霍衡沉呤良久道,
“陛下,為今之計只有先攘外再安內了!將大寧人趕走再圖安頓國內,蕭虔此人不能留!”
蕭虔之父乃是蕭太后親弟,此人在大賀族中極有聲望,乃是下一任族長人選,若是因著蕭野花之事令得他們父子倆對陛下暗懷恨意,終究也是個隱患,不如趁機……
霍衡伏在耶律布布耳邊低語幾聲,耶律布布聽了連連點頭,
“好!就這么辦!”
之后果然下了催戰令,責令在中京城外一直按兵不動的蕭虔誠攻城,蕭虔接旨大罵,
“耶律布布你這奸賊,謀朝篡位,還指望著老子替你賣命,你做夢去吧!”
卻仍是按兵不動,駐扎在中京城外即不叫陣也不攻城,每日里兵士們除了操練吃飯,便是坐在營外與大寧人大眼瞪小眼。
而那城頭之上大寧兵士每日與那下頭的遼人兵士遙遙相望,朱光武閑來無事,嘴上發癢便將那皇叔為謀位使毒計暗害太后,陛下中暗算身受傷枉送命的故事,編做了一百零八個段子每日在城頭之上,雙手岔腰,氣運丹田,聲如洪鐘的講了起來。
這城上城下人人聽得分明,個個聽得興起,以至得到了后頭,每當朱光武午后吃得肚皮滾圓,手持了一個紫砂茶壺立在城頭開講時,那城下遼營之中眾遼兵都紛紛跑了來盤坐在草地之上,仰首向上,眼巴巴的瞧著他。
又因這故事里夾雜了不少宮廷香艷典故,男女暗中私情,尤其是那遼皇叔與后宮嬪妃八九事,遼皇與惕隱后院姬妾二三日的小段最受歡迎,這些下頭的小兵自不會管那上頭坐著是誰,左右跟誰都只有碗里那點子肉,有奶便是娘,管飽就行,管他娘的誰做皇帝!
朱光武在這中京城頭大受追捧之時,下頭大帳之中蕭虔卻已是連接了三道圣旨,都是連連催促他攻城的,蕭虔前頭二道都是冷笑接了,只這后頭一道卻是瞧得色變,
“耶律布布這是要御駕親征了?”
耶律布布最后一道圣旨發出之時已是整軍待發,這邊一面嚴令蕭虔圍攻中京不能放大寧兵士出城,那頭卻是打算領軍先奔西京,欲要由蕭虔拖住中京城中大寧軍隊,自己則先收西京與南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