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岐瑜打心底里瞧不上自己這庸俗市儈的舅舅,更不喜他見面就動手動腳,聽得母妃一吩咐忙跑到屏風后頭躲了起來。
吳富貴這廂進來見只得自己妹子一個,倒也不行大禮了,只開口問道,
“妹子,叫我進宮做甚么?”
淑妃一雙眼惡狠狠的瞪著他怒道,
“你還好臉問!你在外頭做了些甚么事兒,當我不知曉么?”
吳富貴心里也是明白著呢,聽她質問當下忙陪笑道,
“妹子莫生氣,哥哥這事兒做得不周到,但也是逼于無奈,你就容我這一回,以后再不敢就是了!”
淑妃聽得大怒,
“你還想有下一回,只這一回一家老少的性命都要葬送在你手里了!”
吳富貴聽了忙擺手,
“妹子莫嚇我,這點子事兒怎會扯到一家大小的性命上去,不過收了人家銀子實在推脫不過!”
淑妃聞言咬牙應道,
“你收了人家多少銀子,全數給我退回去,再帶著家小搬出去避一避風頭,之后我不讓你回臨安,你便不許回來!”
吳富貴聽了那里肯依,他半生貧苦,如今好不易憑著妹子與外甥攀上了高枝,在臨安城中有家有業還有一個貌美的外室,他如何肯白生生舍了?
更何況家里頭還好說,那小妾可是擺不上臺面的,若是自己離開,留她一人在臨安,一時奈不住寂寞,給自己來個紅杏出墻,那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當下一個頭搖的似撥浪鼓一般,
“不去!不去!你哥哥我苦了那么久,如今好不易日子過得好些,決不愿離開臨安的!”
離了臨安又如何認識這么多達官貴人?
那符文成又怎會再給他銀子?
淑妃見他不肯,氣得不行,一拍桌面騰一下子站起來,怒道,
“吳富貴,你可別忘了,你如今的一切是誰給的,若是離了本宮你算個甚么東西,本宮要你走你就得走!”
吳富貴聞言立時被逼急了,當下嚷道,
“娘娘可別忘了,那金子您可是拿得大頭,這都上了船了,你還想下來么!”
說著左右瞧瞧又壓低了聲音,湊過去道,
“娘娘你也別忘了,離了我你上哪兒去尋那些藥?”
淑妃那方子乃是他們在老家山村里的土方,原本是獵戶用來藥野豬的,不過村里人都知曉這藥配好之后,用手直接觸摸便會有輕微的中毒之象,若是不用東西隔開,日子久了人也會中毒!
吳富貴自小在山村中生活,上山也是打過獵的,淑妃一問他要東西,他便知曉是用來害人的,不過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家妹子膽子竟大到去害皇帝,只當這皇城后宮之中必也是有人得罪了自家妹子,才弄這個法子悄無聲息的害人!
他這不說還好,一說出來便是重重一擊戳在了淑妃的罩門之上,淑妃此時突然回過味兒來,
心中暗暗想道,
“我真是傻!真是傻!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吳富貴的頭上……”&amp;amp;l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