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時他提出
交易,胡文彬應下后,完全可以坐視不管由著他赴死;
但后者卻說了可以傳授完整的乾坤縛靈手,以便抽出司馬瑤瑤殘魂后,能讓他有著一定機會自我封禁,或許還存著一絲茍延性命的機會。
想到乾坤縛靈手
陸風目光不由再一次看向湖面,心中閃現一個大膽的猜疑。
湖面上的布局契合著三十六天誅大陣的陣柱分布規律,底下的空間波動氣息又暗含著乾坤縛靈手的痕跡。
那么
水柱中所納的那些凌亂無章法的陣紋,會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太古囚天紋?
若是如此,能得以領會下的話;
豈非真的有機會可以重現那座無上大陣了?
陸風的心隨著此般思緒下不禁變得激動起來,先前的頹喪也化作了斗志。
換位思考下,想著若自己是布局這一方空間的人,面對闖入的非自己后人,亦或是斷了傳承不諳太古囚天紋的后人,當如何留存下一線生機?
首先排除的應該便是尋常的感應之法,這點從水柱之中的那份阻礙禁制也能推斷得出,光憑蠻力感應,定然是不可能將所有水柱都感應一遍,并整理拼湊起來的。
這其中,許是有著某類僅司馬一族的后人才知曉的巧勁在里頭。
若再算計上應對魔修一類的闖入者的話,布局無疑會偏向正派一些,設計一些魔修一道不可能去嘗試的解法?
如此想來
或許,真正的破局之法,會比自己預想
得還要直接許多?
陸風于心中暗自推演衡量著一種又一種破陣、組合陣紋之類的手段,找尋著可能契合眼下情景的存在。
小半個時辰過后。
離去探查的乾夢和霧隱趕了回來。
但神色比之先前尤為凝重不少。
乾夢驚慌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們來時的路正在以一個不快不慢的速度收縮著。”
“收縮?”巽復一怔,“你把話說明白些?什么叫路在收縮?好好的路怎么會收縮?”
霧隱扯過話題,沉重道:“是我們此刻所處的空間在不斷縮減,那四方屏障像個巨大的盒子正不斷變小,不稍大半個時辰怕是就會縮減至此處,屆時我們定要都被這空間擠壓成齏粉。”
乾芯驚憂道:“那蕭師姐她們怎么辦?”
巽復嘆了一聲,急道:“哪還顧得上她們啊,我們趕緊想辦法逃離這吧。”
乾夢安慰了乾芯一句:“她們是被傳送離開的此處,想來有著特定的傳承區域,不會受到影響,處境應該比我們安全得多。”
“師傅”乾芯驚憂的目光轉而下意識又看向了陸風所在。
“放心,”陸風擠出一絲笑容,一如既往的安撫道:“一切有師傅在。”
但這次心中卻是渾然沒有半點把握。
巽復莽撞上前,“青山宗主,你這可是瞧出什么新名堂來了?可有出去的法子?”
說話間,眼睛都不禁紅了幾分。
相較于此前,現在的他更為惜命,也更不想死
在這。
只因,馮黎方才告知了他懷有身孕一事。
對此,他心中是一萬個懊悔自責,要早知后者懷孕,他此行說什么也不會跟著涉險。
馮黎見陸風臉色有些難看,抬手拉了拉巽復,本想著示意其盡可能冷靜一些,別太唐突了;
哪料,這一拉扯,直接讓得巽復朝陸風躬身彎下了腰,近乎祈求一般開口道:“青山宗主,您要瞧出了什么,求您快試著救我們出去吧,不能再拖了啊”
“阿黎她有喜了,我不能讓她陪著我一起死在這,一定要出去啊”
馮黎拉扯的手兀自變得僵硬,神色間滿是動容;
明白巽復此舉,完全是因為太過擔心自己而亂了方寸,純屬病急亂投醫的征兆了,平素的他并不會如此,是孩子的事情給了他太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