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蘭珺不再開口,但心中那抹疑慮更濃了無數。
自習不為憤怒下本能的反應來看,她雖然不想接受,但理智告訴著她,當更傾向于陸風尚且還活著的事實。
習不為他……扯謊了!
習幽夢原本有些難堪窘促的臉色,得見父親如此模樣下,頓時會意是遭了紀蘭珺的試探,心中不由一喜,儼然也是有了答案。
當下迎合著說道:“阿爹說得沒錯,就這么讓他死實在太便宜他了,我還沒報被他抱了一路的仇呢。”
“什么?”習不為驚怒得兩鬢花白頭發都險些豎起來,“你還被那小子給抱了!?還抱了一路?!”
一時間氣得那叫一個牙癢癢,要早知這些,他決然不會遂了陸風的意,說什么也得扒下他一層皮來才行。
難怪總覺那時的陸風怪怪的,敢情不是自己多慮,而是真的存著心虛!
“是呢~女兒清白都受損了,”習幽夢故作委屈,楚楚可憐道:“阿爹,他跑哪去了啊?我們一起去抓他回來好不好?”
“他……”習不為下意識掃了眼靈焱湖上白霧茫茫的對岸,猛然間反應過來,怒道:“你們兩個片娃子,聯合著整這出來套我話?”
紀蘭珺尷尬一笑,“習叔,我可沒有喔,我說得可都是事實呢。”
習不為怒氣沖沖的瞪向習幽夢。
“我也沒有~”習幽夢頓時泄氣,聲音都弱了幾分。
習不為定了定心神,回顧自己女兒一系列的反常反應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兀自揚起一抹狡黠,反客為主道:“既然你倆說得都是真的,那倒是簡單了,若那小子真碎成那樣還能茍活,那回頭便將他逮來,正好與你們一道完婚得了,這天底下哪有占了姑娘家便宜不負責的道理。”
“爹,你胡說什么呢!”習幽夢臉一紅,只覺心跳都驀然快了幾分。
“習叔~”紀蘭珺滿臉不自在,腦海中浮現迷霧谷的種種場景,臉頰驀然涌上濃濃紅暈,也不知是怒是羞,心緒再度變得異常復雜。
習不為慈態的瞪了紀蘭珺一眼,“你也別想耍什么心眼逃脫,回頭習叔就親自上一趟衛道盟去,料想老紀那家伙聽得自己寶貝女兒給人獻了一曲柔舞,那臉色定十分的精彩。”
“不許!”紀蘭珺明顯慌了,懊惱不該隨意試探習不為的,姜還是老的辣,她根本不是對手。
習不為將紀蘭珺的表現看在眼里,臉上透出幾分得意。
只是想著二女透露的諸般話語,想著自己女兒遭人占了便宜,還毀了名聲,心中于陸風的那份氣怒便怎么也難消下去;
暗自想著待回頭要不要尋個機會偷摸著追過去狠狠揍后者一頓。
料想以自己長輩的身份,且還師出有名,就算實力有所不及,陸風理當也不敢還手。
只是待揍完后,又當如何?
習不為一時間有些遲疑不決,殺鐵定是不能殺的,可若是就這般便宜了陸風,將自己女兒出嫁,他又多少有些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