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中斷,可就不是自己能掌控得了的。
吞噬之初。
君子朔還滿心猖狂得意,覺得陸風這手反抗簡直就是為他人作嫁衣,是在給他錦上添花,嫌他吞噬的靈魂之力不夠多,助長他的修煉。
但當一連吞噬三四十余道魂傀所蘊含的磅礴靈魂之力下,君子朔達到一個煉化吸收的飽和點后,終是意識到了不對勁之處。
四周仍舊有著數之不盡的魂傀能量不斷瘋涌,爭先恐后的等著他汲取,可他分明沒有主動施展邪元煞心懺去吞噬這部分能量,魂海卻仍舊無意識的再吸納著這些繁雜靈魂之力的涌入。
且看勢頭之兇猛,短時間內怕是斷不可能停得下來。
君子朔渾身一個戰栗,驚恐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趕緊散開這該死的漩渦!不然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感受著源源不斷像瘋狗一樣涌入自己魂海的靈魂之力……
這一刻,他終是有些后怕了。
以他的實力,施展邪元煞心懺下就算再怎么能吞噬,也斷然有著底線,不可能源源不斷的吞。
此刻的他魂海早已達到飽和,再不斷接納涌入靈魂力量,留給他的結局怕是只有一個——活活撐死!
“晚了!”陸風有些虛弱的呵斥,聲音之中帶著十足的殺意。
別說此刻他靈魂之力大量消耗,君子朔沒有死透前,很難中斷歸墟怒施展的余威,就算可以,他也決然不會留手。
不管是為了書老,還是君子默;
今日,君子朔他都必殺之!
君子朔神色滿是驚慌,感受到陸風散發的那股殺意,突然反應過來什么,不住嘶吼道:“你,這一切都是你算計好的?”
“你自一開始就想著要與我同歸于盡?此前的絕望無助都是裝出來的?”
“你這是瘋了嗎?好不容易煉化的五行玄氣,多么得天獨厚來之不易才能走到今日,就要這樣放棄嗎?”
“與我拼殺同歸于盡不值得的,趕緊撤去這股勢頭,我此后不再為難你便是!”
陸風冷厲看著這一切,全然不為所動。
“只有你死,書老才能活!”
“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君子朔感受到陸風的決絕,不再求饒,眼中滿是陰狠不甘之色。
他選擇于此出手對付陸風,同樣也存著算計,想著此地環境特殊,陸風難以如當日交手時那般肆意調動黑幡喚出那兇戾的龍蘊助勢,理當不會再有什么能威脅到他的手段,為保萬一,他甚至連此處能借的勢,將那些魂火都給隔絕了開來。
原以為陸風已是板上魚肉任他屠宰,再無力反撲。
卻不曾想,竟于自己命魂魂海之中還藏了這一手底牌,打得他一個措手不及。
“你不顧自己,也為你身邊那些人想想!”
君子朔做著最后的威脅:“底下可有著我精心培育的死士在,一旦我死在你手的消息傳出,我的那些親信定將與你有關的人全都殺死!”
陸風不屑譏諷:“若你說的死士是那幾個穿著黑衣黑袍,修煉著半吊子邪元煞心懺的人,那很抱歉,他們已是先一步去了黃泉,在那等著你了!”
君子朔臉色一僵,怒道:“你當真以為我拿你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任由你撐死不成?”
“你也該到極限了吧!”陸風神色平靜,臉上的冷意不減分毫。
“我是到極限不錯,可你所備的這些龐雜靈魂,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君子朔眼中閃過一抹兇戾,“我本不愿拿女人擋災,但被你逼至這般田地,也顧不得太多了!”
說著,命魂抖動間,一道淺白色魂影驀然凝現了出來。
陸風神色一凜,認出那魂影的模樣,郝然正是當日御魂族地界有過一面之緣的墨稔月!
“你竟不依靠斂魂皿就能召喚魂靈?”
陸風驚疑的目光死死凝視君子朔,滿是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