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子的手段又豈是你能理解的!”
君子朔目露兇光,墨稔月的魂靈原本確實是被他契定在斂魂皿之中,但為了此行應付焚魂圣火塔的兇險,他刻意轉為了本命的魂靈,將之束縛在了自己魂海之中。
為的就是闖關試煉途中,遇上生死危險時,能借其性命擋下一次災禍。
卻沒想到,而今竟會用以從陸風攻勢下保命。
這讓得君子朔多少有些不甘,覺得太過浪費,但同時也有著一絲慶幸。
只要自己無礙,墨稔月之流的魂靈,散了也就散了,無關緊要。
隨著墨稔月魂靈的出現。
君子朔凝重的神色明顯輕緩不少,將魂海之中涌入的那部分龐雜靈魂之力,難以煉化下一股腦轉塞入了墨稔月這個魂靈之中,直將其生生撐得魂海破碎,命魂消散才罷下手來。
陸風望著君子朔如此殘忍暴戾的一幕,臉色陡然陰沉了下去。
眼看靈魄之陣中所剩的魂傀黑影已寥寥無幾,再難威脅到君子朔半分。
陸風心念遲疑間盯向了最后的兩座靈魄之陣。
君子朔此刻卻再次張狂得意的冷嘲熱諷起來:“本公子說了,你再怎么折騰,今日都反抗不了半點,底牌也該使完了吧?就這點能耐?本公子可還沒吃飽!”
陸風聽得此般言語,冷冷的哼了一聲:“那些不過只是開胃涼菜,你既還餓著,那便讓你嘗嘗真正的大菜!”
話落。
封著無窮無盡殺意的靈魄之陣倏得解禁開來。
殊死一搏,只在此刻。
這座靈魄之陣在陸風屢次殺心失守下,早已不完全受他所控,若非外力幫襯鎮壓,他怕是早已殺心失守,為之喪命。
如今解禁,反倒是有一種解脫之感。
或許……可借君子朔這個特殊的媒介,來打破自己遭受殺意侵襲余命不足的魔咒?
一股股蘊含無盡殺意的殘魂如劍雨一般朝著君子朔灌去。
逼近的那剎,君子朔只覺仿佛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猛地壓來,直叫他心跳都慢了半拍,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兇戾而又猙獰的殺意,哪怕所蘊含的靈魂力量要比之此前那些魂傀差上許多,但卻讓他心頭不住發怵,本能的不敢去面對這樣的存在,更不敢施展邪元煞心懺去吞噬蘊含如此殺意的殘魂。
他一蹴而就的實力,注定了沒有扎實的實戰經驗基礎,相應的,自身也不可能有太多的殺意。
盡管君子朔竭力的想要抵御這無止盡的殺意殘魂涌入魂海,但架不住歸墟怒之下,早已將他的魂海攪動牽引,打開了一扇閥門通道,在其施展邪元煞心懺張狂吞噬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也會被這些無止盡的殺意殘魂滲透,反鉆入魂海之中,一點點侵占湮滅他自主的靈魂意識。
徹底消亡,僅在這須臾之間。
陸風此舉可不僅是為了誅殺君子朔,還想著保下自己性命,不至于迷失在這份殺意之中,是以毫無留手的可能,竭力的在釋放著靈魄之陣中所有的殘魂殺意。
可奈何,僅憑君子朔一人,似乎還尚不足以消化掉這些磅礴的殘魂殺意。
陸風望著君子朔那愈發癲狂失去理智的模樣,再看四周縈繞的恐怖殺意殘魂,臉色出奇的凝重。
“呃——”
隨著一聲凄切的悲鳴。
君子朔瘋魔般不斷發狂撕扯,本源靈魂之力像是破了底的瓦罐,瘋狂流逝。
僅僅哀嚎了片刻,便被這無盡的殺意殘魂吞噬殆盡,湮滅了靈魂。
望著君子朔命魂消散,陸風臉上卻并沒有太多喜色。
‘終究還是避不過這一劫!’
陸風望著四周仍舊數之不盡的殘魂殺意,發出一聲悲涼的苦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