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灼華苦笑一聲,淚水在眼眶之中暈開。
“我選一。”
“放了我父親。”
云灼華緊咬著牙關,決絕而又倔強。
云天罡頓時滿目驚悚急色,瘋狂吼道:“灼華!為父教導你的都忘了嗎!怎可如此隨意草率行事,你身上扛著的可是整個宗門,怎能由著自己性情喜好來辦事情!趕緊離開這里,滾啊!為父不需要你的憐憫……”
“父親——”云灼華淚水止不住流淌,渾身氣力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抽干了一樣,心神俱乏。
中年男子有些詫異的掃了云灼華一眼,進一步問道:“可選好了?代父受過的代價,可能是這輩子都再無機會活著離開此地!選二,你當可繼續逍遙,當一宗之主,那是何等的快意。”
“選一!”云灼華咬著牙再次說了一遍,知曉父親所做的這些事情后,就算讓她回去,她怕也無顏再去面對熾凰殿的眾多同門了。
中年男子像是很滿意云灼華這份回答,瞥了眼臨旁的囚室,喝令道:“自己進去待著!”
“別,灼華,”云天罡驚恐嘶吼:“走啊!離開這里!別做傻事!”
見起不到作用。
云天罡著急的目光轉投向陸風,“快攔著她,別讓她犯傻啊!”
見陸風無動于衷。
云天罡情急下脫口:“快帶她離開,我作主將她許配于你,別讓她死在這啊!”
云灼華驚得停下了腳步,望著父親心緒十分復雜,她能感受得出此刻父親眼中的那份關切亦如往昔,絕不是刻意展露,而是真的希望自己趕緊離去,乃至于想讓陸風照顧好自己。
可在短暫的駐步后,她還是毅然跨入了囚室之中。
正因父親還關心著自己,她才不忍父親繼續遭受刑罰折磨,想讓他茍全最后的殘魂。
這是她眼下所能盡的唯一孝心。
當然,此舉也存著一絲逃避現實,不知以后要如何去面對熾凰殿眾多同門的私心在。
陸風神色依舊平靜,并沒有因云天罡的話動容半分,相較于后者這份許配意圖,他更在意眼前中年男子會對云灼華做些什么。
或者說想看看這處囚室到底有著什么特殊?
中年男子滿意的沖云天罡點了下頭,“不錯,你有個好女兒,也不枉你多年的付出與鋪路!”
“若是她經受得住冥神照罪,不曾犯下過罪業,我可往開一番生面,僅小小懲戒一二,以償來犯之罪。”
云天罡自知無可挽回頹喪的癱了下去,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中年男子邁步走向囚室,余光冷冷掃了陸風一眼,眼神滿是警告意味。
待其進入囚室,余下的三具渡厄僧兵依次排開立在了門口。
儼然,只要陸風膽敢輕舉妄動,這些渡厄僧兵便會第一時間予以制止。
陸風神色依舊漠然,且不說這是云灼華自己的選擇,就算不是,以他如今冷漠的心性,萍水相逢下,也不會起絲毫情緒。
反倒是中年男子口中的‘冥神照罪’一詞,讓他頗為感興趣。
冥冥之中有種直覺,此般手段許同他麒麟環中的四相罪業牢籠有著關聯。
或許正是那四相罪業牢籠的使用方式也不一定。
“你待要做什么?”
云灼華不可避免的有些膽怯,尤其是感受到囚室之中自帶的那股瘆人陰氣,以及后背墻壁上刻畫的那副猙獰的六臂冥神圖案,那兇戾的目光像是一柄銳利的刀,直刺在她的心頭。
中年男子陰惻惻的哂笑了一聲。
“我要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待見著了冥神大人,可不要反抗忤逆,否則可有你苦頭吃的。”
“乖乖讓冥神大人扒開你的內心,里外看個透徹,如此,你才能少受些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