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得陸風不禁眉目一挑,心中不由更為狐疑此物同這六臂冥神虛影,或者說跟整個永夜墟和古冥族人有著何等聯系?
明明是藏于圣靈族領地的焚魂圣火塔高層所納的寶物,何以古冥族的術法能夠予以感應或者說是操控?
‘這就是冥神照罪嗎?’
云灼華思緒逐漸消沉下去,只覺魂海之中猶似被撒入了一張巨網,將她本平靜的魂海分隔成了無數方格區域,過往的記憶片段式的涌現而出,分流至這一個個小格子之中。
饒是一些隱藏在她記憶深處,乃至于連她自己都已經有些模糊的久遠記憶,在這一刻也都一一被引導了出來。
童年時背著父親偷摘二長老院中靈果吃的經歷、年幼時貪嘴孤身去獵殺后山魂獸吃的經歷,成年后與兇獸戰斗卻不慎誤傷獵魂師的經歷、以及只有她一人知曉,躲于閨房被窩之中偷看話本的經歷……
此刻都一一回溯呈現了出來。
仿佛她這一生至今的每一時間段發生的每一件事情,不管大小不管輕重都在這照罪之術下,無所遁形。
整個人都沒有半點秘密可言。
在云灼華接受冥神照罪洗禮的同時。
中年男子竟兀自走出了囚室。
這一幕讓得陸風為之一愣,眼中更為驚異。
他本以為中年男子借助陣法施展的照罪之術,乃是一類同搜魂相差不大的手段,那是基于靈魂力量去探究云灼華記憶,從而尋出其曾經犯下罪業的種種痕跡。
但就中年男子竟可以兀自走出,不用理會囚室內的情景,而云灼華卻依舊維持原態下。
不由意識到,這所謂的照罪之術,或許僅需中年男子開個頭,剩余的憑著陣勢所凝的六臂冥神虛影便可持續進展下去,無需在人為進行干預。
真正核心所在,不是中年男子施展的手段,而是這背后的奇異陣法。
“閣下很強。”
中年男子徑直來到陸風跟前,右手微微垂下,自袖口之中落下一柄漆黑的小刀捏在手中,表露不善。
陸風感受著中年男子流露的殺意,心神陡然戒備,已是做好戰斗的準備。
卻聽中年男子突然話鋒一轉:“我沒十足把握將你殺于此地,也不想讓你毀了這處地方,你走吧!”
陸風一愣,并未離去。
中年男子臉色一沉,“閣下若是不走,在下借得陣法助勢,多少還是有幾成把握將閣下永遠留在此地!機會,可就只有這一次。”
陸風依舊沒有迎合中年男子的話,反而問了一句:“閣下是古冥族哪一脈的修士?”
中年男子以為陸風是想記仇,以待他日報復,當下傲然回道:“瑯燧一脈,瑯燧轅。閣下若要戰,且自外頭,在下定叫閣下如愿!”
話語自帶一股豪氣,一副置之死地的拼殺架勢。
若非生怕天魂境七八息層面的戰斗碰撞會毀了此處牢獄,亦或是損壞這里的大陣,他定不會退步,放任陸風有離開的機會。
對此他內心其實挺不甘的,若是在永夜墟全盛時期,這里防護更牢固,陣法也沒有年久失修的話,他定可不計代價的將陸風留于此地,好好的審判教訓一番。
當然,若是全盛時期,此處也斷不可能由外人輕易闖入。
陸風聽得瑯燧姓氏,明白眼前之人應是自己所要尋的老族長一脈修士下,眼中的冷意陡然少了幾分,開口問道:“你待要將云灼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