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成功說服瑯燧御退步,獲得九獄令的觀摩資格后,足足花了整整兩個多時辰,才勉強全都記下。
‘照罪’、‘剖心’、‘顯相’、‘刑魂’!
單是有關這審判四法,便已讓他受益匪淺,震撼萬千,深感九獄令的強悍與奇異。
而有關九獄尸傀的制作煉化,更是讓他有種顛覆認知之感。
此般手段,竟是于修士還尚且活著的時候才能煉制,是以修士本身的精血壽命為代價,將九獄紋生生烙印斂入骨骼之中,方能于死后復生般化作對應的尸傀,繼續燃燒自己的力量。
陸風暗自記憶的同時,也效仿著往血色戰尸身上推演了一番,雖是死尸,第一步便已偏離,但介于血色戰尸的特殊性,先有蠱雕殘骨,后又有圣人骸骨加持,再輔以自身特殊強度的造化之氣下。
或許,于如今狀態下往骸骨深處斂入九獄紋,當仍舊有著一二成功的可能,那無疑將會成為他一大助力。
陸風壓著心中喜色,并未表露太多,眼下處境,儼然也不適宜嘗試。
瑯燧御二人深知永夜輪和九獄令的繁雜深奧,后續倒也沒再催促,足足容陸風看了好半晌功夫,以確保不會因生疏而出什么岔子。
二人之所以如此放任,還有一個原因便是二人心中早已做好不會讓陸風有活著離開的準備。
待陸風準備看第三遍時,赤璃英適才開口打斷:“一回生兩回熟,怕是用不著第三遍吧?”
“如今九獄令禁術你也看了,對于永夜輪可有新的什么見解?”
陸風緩緩回過神,故作惋惜的嘆了一聲。
他此前的這段時間里,可不止是看了兩遍,而是早已將全部記述牢記心頭不說,還暗自推演了不知道多少遍。
那兩遍只是他有意展示出的假象,用以降下二老戒心罷了。
陸風為難道:“在下雖然領略了一部分永夜輪的真意,但要想修補圣人級別布下的永夜輪大陣,恐怕非朝夕所能辦到。”
赤璃英下意識脫口:“那你便留在我們禁地,何時修復,何時與我族一并離開。”
陸風眼中冷意一閃而過,直言道:“我不會逗留于此,待域境徹底關閉前,必須離開。”
赤璃英冷笑,“眼下局面,你覺得還能由著你離去?得了我族的九獄令和永夜輪,若不做出點貢獻出來,別說得不到鎖心劫,就連命可都要丟在這。”
陸風再一次確信赤璃英二人的態度后,僅剩的客套散了開去,撕破臉皮沉聲直言道:“有關你族永夜輪大陣具體情景我不知曉,但不用想也知,圣人層面的大陣就算損耗丁點,也絕非我這般實力的陣師朝夕間所能補全。”
見赤璃英二人怒不可抑要發作態勢。
陸風繼續說道:“故而在下自一開始勘悟感應永夜輪大陣的卷軸圖,所謀便不在于陣法本身,而在于融陣之道上。”
“何意?”瑯燧御壓抑著怒火,自牙縫之中擠出兩字。
陸風解釋道:“你們所求無非是要將族人帶離此處域境,回到外界空間。想達到此般目的,可并非只有修復永夜輪大陣這一條道。”
瑯燧御和赤璃英聽言,緊皺的眉頭倏得展開不少。
“你想到了什么法子不成?”赤璃英帶著一絲希冀追問。
瑯燧御承諾道:“若是你真有別的法子能將我族帶離此地,老身親自出手賜你鎖心劫封鎖紊亂的心關感情。”
嘴上如是說著,心中卻在盤算,若是陸風所言屬實,她將那法子搞到手后,便借鎖心劫一事出手,封禁其感情的同時,順帶著也要了他的性命,如此才可永絕后患。
陸風似看穿瑯燧御所想一般,不疾不徐的說道:“法子僥幸是勘悟了出來,可此般手段若是傳了出來,那在下也便沒了利用價值,可保不住會被爾等過河拆橋般滅口。”
赤璃英同瑯燧御相視一眼。
而后默契的朝著兩側挪了些許,將赤璃燕往著遠處趕了過去。
一副前后夾擊,勢要拿下陸風的架勢。
不遠處的那些古冥族強者紛紛響應,呈包圍之勢靠攏。
“小子,你怕是不知我古冥族手段!”
瑯燧御厲聲呵斥,威脅道:“且不說九獄令所載的照罪剖心之術,單是我族刑罰,你又當能承受住幾個?”
赤璃英勸說道:“還是識相點為好,乖乖交出那法子,如此才可少受些苦頭,甚至若是表現好,愿意加入我族,或可保全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