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的他是何等的風光無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向來只有他凌辱折磨別人的份,一言一語便可定人生死。
又怎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落得如此地步。
昔日的光輝榮耀和此刻的狼狽凄慘讓他內心涌上一股難言的怒火。
“陸風!!!”
憤怒夾雜著劇痛的咆哮卡在武夷明治的喉嚨中,那邪戾的眼眸此刻已完全被暴突的血絲淹沒,顯得無比猙獰可怖。
隨著劇痛達到峰值。
武夷明治身子猛然一僵,一股滾燙腥臊的液體沿著破開的褲管蔓延,澆灌在剛剛被剮掉血肉的蒼白腿骨之上,瞧著觸目驚心。
難言的屈辱感比劇痛更為猛烈的刺激著他的內心。
四周的劍鳴陡然拔高。
那無數柄烏沉沉的飛劍被徹底點燃兇性一般,不再精準切割,而是化身成了一道道暴走的獠牙毒蛇,瘋狂地在武夷明治裸露的四肢骸骨上反復戳刺、攪動、刮擦,發出不間斷的刺耳嘎吱聲。
“啊啊啊——”
“!!!”
武夷明治的悲痛咆哮已變了樣。
此般痛楚簡直比直接殺了他還要來得可怕!
感受到下體突然傳來的一股刺痛。
武夷明治猙獰的臉色一怔,繼而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竟是被閹割了!
這是此前所不曾經歷過的。
剮刑程度,提升了!
一股難言的后怕恐懼感彌漫心頭。
武夷明治終是徹底破防,再也承受不住,陰怒的沖著虛空吼道:“姓陸的,你給我等著,我父親定要你不得好死!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輕雪在哪里!”
“我要拉著她陪葬!”
咆哮過后。
竟是決然的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口腔爆開的腥熱如決堤洪流狂涌而出,伴隨著聲聲‘嗬嗬’的氣流聲,武夷明治的生機快速消散。
解脫了……
終于解脫了……
死了……就不用再這么痛苦了……
武夷明治帶著一股撕裂的麻木痛感,意識逐漸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
陸風感應著四相罪業牢籠中的此般情景,嘴角不由揚起一抹清冷的譏笑。
在他所主導的這片牢獄空間之中,想死,又豈是那么容易的!
別說是咬斷舌頭這么天真的死法,就算是貫穿心臟,破碎魂海,只要他不答應,那就死不掉。
在武夷明治倒下后不久。
其慘不忍睹的破碎身軀便連帶著四周的鮮血與肉塊全都消失在了虛無之中,猶若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
但很快,一具完好的武夷明治的身軀便凝現在了場上。
云錦衣服完好,四肢血肉健全,身上也無半點腥臊。
一抹黯淡的白光受到召引,再一次沒入這幅特殊的軀殼之中。
半晌后。
“咳……呃……”
新軀殼狀態下的武夷明治再一次從黑暗中蘇醒過來,微弱的、像破舊風箱一樣的抽氣聲從他口中傳出,看清眼前景象后,眼中說不出的絕望與恐懼。
剮刑!
沒有盡頭!
他,連死都做不到!
這一刻,他真正的感到了恐懼。
無盡的恐懼!</p>